只是,想到即將推开那扇熟悉的门,面对白姨那可能因长期病痛和思念而更加憔悴、却必然充满殷切期盼的脸庞,想到自己或许连一句关於谭行近况的实话都无法给予,朱麟的心便如同坠了铅块,沉甸甸的,压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他能做的,或许真的只有“出现”,用自己这具歷经劫波却奇蹟般完好归来的身躯,用自己此刻还算“精神抖擞”的状態,给那位思念爱子的母亲,带去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慰藉。
小行,你放心。
只要我朱麟还有一口气在,你的家,我替你守。
你的母亲,就是我的母亲。
你的弟弟,就是我的亲弟。
这份承诺,以血,以命,以这条你帮我捡回来的、崭新的“练气”之路起誓。。。。。。
至死方休!
朱麟站起身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沉重,被一种更加深沉坚定的光芒取代。
那是责任,是担当,是跨越生死、不负託付的钢铁誓言。
短暂的温馨团聚时光,即將被另一种更加复杂、更加沉重却也更加必须履行的“探访”所接续。
英雄卸甲,归家的温暖尚未焐热胸膛,便要转身,踏入另一条承载著生死情谊与无声承诺的邻巷。
那里,有慈母待慰,有殉国英灵的香火待敬,有年幼的胞弟照顾,更有……一份属於战士之间、超越血脉的沉重嘱託,等待他去扛起。
念及此处,朱麟的心绪便再难平静,那股混合著愧疚、责任与迫切的情感激流,催促著他立刻行动。
他转向母亲蔡红英,语气坚定:
“妈!我现在就去一趟白姨家!我想立刻去看看她,看看小虎!”
“哎,好,好!”
蔡红英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理解和支持:
“去吧,是该去!晚上喊你白姨过来一起吃饭!小虎那孩子要是在家,也一定叫上!”
“在家?小虎?”
朱麟闻言,脚步一顿,脸上露出些许疑惑:
“小虎今年……应该才13岁吧?正是读初中的年纪,现在为重建北疆,不都暂时停课了?他能去哪儿?”
在他的印象里,谭虎还是那个跟在他和谭行屁股后面跑、脸蛋圆乎乎、有些张狂的小豆丁。
按年龄算,现在正是上初中的时候。
“哈哈!这你就不知道了吧!”
蔡红英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光彩,声音都轻快了几分:
“咱们小虎,现在可了不得!是咱们春风小区,不,是咱们这片街区的骄傲!”
她拉著儿子的胳膊,迫不及待地分享这个好消息:
“你刚回来,好些事不清楚!小行和小虎这两个孩子,真是给老谭家长脸,给咱们这条老街爭气!”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在说自家孩子的成就:
“就前几个月,联邦举办的『北原道青少年超凡潜力大比,那可是整个北原道所有中学的尖子生才能参加的盛会!
咱们小虎,代表他们初中部出战,一路过关斩將,最后拿下了初中组的综合第一名!那可是实打实的头名!”
蔡红英比划著名,语气激动:
“还有小行!他参加的是高中组…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最后的排名没有完全公开公布,但街坊邻居谁不知道?
以小行那孩子的能耐和心性,他的名字肯定在最好的那一拨里!绝对的名列前茅!”
她顿了顿,指语气感慨:
“你是不知道,大比结果出来没多久,咱们春风小区这些年久失修、反映了好多次都没人理的破旧公共设施。。。。
像那老是出问题的照明灵能灯、坑洼不平的路面、锈蚀的健身器材、还有孩子们玩的破损滑梯。。。。
北疆相关部门像是突然开了窍,没几天就派人来,修得妥妥噹噹,焕然一新!”
蔡红英看著儿子,意味深长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