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这正是他表忠心的好机会。
“下官明白!”周恆重重点头,“保证办妥此事!”
“去吧。”李万年挥了挥手。
周恆领命,匆匆退下。
大堂內,只剩下李万年和几位核心將领。
李二牛看著周恆离去的背影,瓮声瓮气地说道:
“侯爷,您还真信这傢伙啊?俺看他油头粉面的,不像个好人。”
“用人,看的不是他像不像好人,而是他有没有用,好不好用。”
李万年淡淡地说道,
“周恆这种人,贪生怕死,又有点小聪明,但偏偏又被动的绑在了我们这里,让他去办这种得罪人的脏活,最合適不过。”
“他为了向我表忠心,为了在新地方能有个立足之地,不仅不会有什么手软的,反而会比我们预想的要更加不留情面。”
王青山在一旁补充道:“而且,他去徵集,名义上还是渔阳郡守的官方行为,放在一些人的眼里,性质也不一样。”
李二牛挠了挠头,总算有些明白了。
李万年看著李二牛那副憨直的模样,只是笑了笑,並未再多做解释。
有些道理,说再多遍,不如让他自己亲眼看一遍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眾人可以先行退下准备。
“侯爷,我(俺)们这就去安排!”
李二牛和王青山等人轰然应诺,抱拳行礼后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堂。
很快,原本热闹的大堂便安静下来,只剩下李万年一人。
他重新坐回主位,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,轻轻吹了口气。
迁徙之事,千头万绪,远比一场大战要复杂得多。
十几万人的衣食住行,还有沿途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,每一样都是巨大的考验。
但他必须做。
正如他刚才所说,渔阳,离京城太近了。
这里虽不是天子脚下,但勉强算得上是朝堂袞袞诸公的眼皮子底下。
他在这里的任何一点发展壮大,都会被无限放大,最终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打压。
唯有回到燕地,回到那个朝廷控制力本就薄弱,又被他以平叛之功名正言顺拿下的地方,他才能真正放开手脚,大展宏图。
將燕地七郡,打造成一个针插不进,水泼不进的铁桶。
到那时,他才有足够的底气,去面对即將到来的风雨。
……
周恆走出郡守府的时候,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手里紧紧攥著那份盖著关內侯大印的手令,只觉得重若千斤。
李万年让他去“借”车马粮草,话说的客气,但那句“若有不从者,你看著办”,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。
周恆很清楚,这是李万年给他的投名状。
办好了,他就是自己人,到了沧州,前途无量。
办不好,或者说,办得不够“好”……
那他这个郡守所展现出来的价值,就要在侯爷心里,也在侯爷那些手下的心里,打一个大大的折扣了。
“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