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恆深吸一口气,对著府外的家丁和亲信厉声喝道。
“召集郡衙所有差役,隨我……去城中各家大户府上,徵集军资!”
他的声音里,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变的决绝。
既然已经没有退路,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!
半个时辰后,渔阳城內最大的士绅,赵员外府邸门前。
周恆一身官服,面沉如水,身后是上百名手持刀枪的郡衙差役。
府门紧闭,门口的家丁看到这阵仗,嚇得腿都软了。
“去,告诉你们家主,渔阳郡守周恆,奉关內侯军令,前来徵调车马粮草,让他速速开门!”
周恆对著家丁喝道。
那家丁连滚带爬地跑进府內。
不一会儿,一个身材臃肿,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,快步走了出来,正是赵员外。
“周大人,您这是……这是何意啊?”
赵员外脸上挤出笑容,对著周恆拱了拱手,眼神却瞟向周恆身后的差役,带著几分警惕。
周恆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手令,高高举起。
“赵员外,看清楚了,这可是关內侯的手令!”
“侯爷大军即將开拔,军中车马粮草不足,特命本官向城中各家徵调!以助军用!”
“这也是给你们一个为自己赎罪的机会,毕竟当初燕王在时,你们可没少孝敬。”
赵员外看到那方鲜红的关內侯大印,脸色瞬间就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辩解几句:“周大人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吧?朝廷徵调,也得有兵部的文书……”
“规矩?”
周恆发出一声冷笑,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。
“赵员外,你跟我谈规矩?”
“你暗中送给燕王三千石粮食,五百套铁甲的时候,怎么不谈规矩?”
“现在侯爷只是借你的车马粮草,你就觉得不合规矩了?”
赵员外的额头上,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没想到,周恆居然连这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”
周恆猛地提高了声音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车马粮草,你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!”
“痛快点,打开你家粮仓和马厩,让我的人进去清点。”
“或许侯爷念你配合,还能让你安安稳稳地留在渔阳。”
“若是敢说一个『不字……”
周恆的声音再次压低,充满了威胁的意味。
“石家庄的石满仓,河间郡的王振,沧州城的孙德胜,他们的下场,你应该都听说了吧?”
赵员外的身体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那一个个名字,就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除去石满仓外,那些可都是各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,可如今坟头的草都多高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