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发现是死罪。”张德胜的眼神变得阴冷,“不去,你和你娘,现在就得死。你自己选。”
赵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看著张德胜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,知道对方没有在开玩笑。
他没有选择。
从那位“王员外”出现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没有了选择。
“我……我去。”赵福用尽全身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张德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套散发著酸臭味的粗布衣服,扔在赵福的床上。
“换上吧,別太担心了,负责此事的是我们的人,你只要自己不自乱阵脚,就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记住,出去之后,少看,少问,更要少说。”
“那位大人问什么,你答什么。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”
张德胜走到门口,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,声音里带著最后的警告。
“赵福,你是个孝子,这是你的福气。”
“放聪明点,你和你娘,或许还能有个富贵的未来。”
“要是敢耍什么样……”
张德胜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然后便拉开门,消失在黑暗中。
赵福瘫坐在地上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。
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他的人生,將彻底滑向一个他无法预料的深渊。
窗外,月黑风高。
丑时三刻,赵福穿著那身酸臭的衣服,脸上抹著锅底灰,佝僂著身子,混在一群同样推著秽桶的杂役太监中,朝著北掖门走去。
他低著头,心臟狂跳,每走一步,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守门的禁军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,捏著鼻子,一脸嫌恶地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快点通过。
出了宫门后,赵福被领头的单独带到一处偏僻地方。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。
一个同样穿著杂役服饰的人,快步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道:“跟我来。”
赵福不敢多问,机械地跟著那人,登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压在石板路上,发出“咕嚕咕嚕”的声响,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要去见谁。
他只知道,自己的命运,连同他母亲的性命,都將由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大人物来决定。
马车在黑暗中行驶了很久,久到赵福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终於,马车停了下来。
车帘被掀开,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:“下车。”
赵福颤抖著下了车,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幽静的后院。
这里,是羽林卫大將军,赵成空的府邸。
赵福心中翻江倒海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事竟然跟羽林卫大將军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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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应他的人领著他穿过迴廊,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外。
“进去。”那人说完,便像个影子一样退入了黑暗中。
赵福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书房內,檀香裊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