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剑宗山门外,宽阔的试剑台上,碎石遍地,一片狼藉。
“小畜生!今日便叫你命丧于此!”
杨征夫须发皆张,清矍的脸上布满狰狞,再无半分儒雅从容,手中那柄名为“银霜”的长剑爆发出刺目银光,剑势如狂风骤雨,带着刺骨寒意倾泻而下。
无数细密剑气破空嘶鸣,如同万千冰棱组成的暴风雪,瞬间将卫凌风渺小的身影笼罩。
面对这四品强者的含怒一击,身形缩水至十三四岁模样的卫凌风显得格外单薄。
他紧握手中暗红色的蚀日剑,眼神却异常沉静,没有炫目的招式,只有娘子和盈盈传授的最基础的格、挡、卸、引!
铛!铛!铛!
蚀日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红流光,精准无比地迎上每一道袭来的银霜剑气。
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溅,发出密集如骤雨的金铁交鸣。
卫凌风脚步灵动,身形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,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,看似惊险万分,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锋芒。
同时他周身隐隐流转着一层炫彩流光,万化归墟。
杨征夫那沛然莫御的剑气洪流撞入这片微光领域,便渐渐消散,凌厉的劲道被那无形无质的混沌悄无声息地分解。
饶是如此,残余的冲击力依旧震得卫凌风手臂发麻,气血翻腾,脚下青石寸寸龟裂,只能步步后退,在试剑台上犁出道道浅痕。
“哼!臭小子!招式再奇,功体孱弱也是枉然!你这点微末内力,如何挡我红楼绝学?”
杨征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他久经江湖,眼力毒辣,瞬间便看穿了卫凌风的弱点:
这小子虽然剑法招式非常扎实,而且会一种能够将对方招式化解的奇异功法。
但是其身体里流转的内息稀薄得可怜,远非其精妙身法与眼力所能弥补!
若非那诡异的化劲法门,早被自己剑气撕碎了。
他攻势更急,剑招倏忽变幻。
时而如灵蛇出洞,刁钻狠辣直刺要害;时而又似大江奔涌,堂皇浩荡碾压而来。甚至左手并指如刀,掺杂着阴寒学风,奇招迭出,将红楼剑阙搜罗天下得来的诸多诡异武学信手拈来,务求以绝对的力量和繁复的招式彻底压垮
眼前这难缠的小鬼。
银光漫天,寒气刺骨,卫凌风被逼得险象环生,蚀日剑挥舞得密不透风,却也只能堪堪护住周身要害,身形被压制得不断后退,已贴近试剑台边缘。
就在这时,嗡!
卫凌风手中蚀日剑,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!
剑身发出一阵低沉而亢奋的嗡鸣,仿佛沉眠的凶兽嗅到了血腥,骤然苏醒!
这震颤如此剧烈,卫凌风心中一惊,下意识地五指收紧。
就在他握紧剑柄的?那。
一股久违的狂暴灼热的力量,如同决堤的洪流,毫无滞涩地从他丹田气海深处奔涌而出!
那正是他因功体受损无法自由调运的血煞之气!
这股力量与他手中的蚀日剑产生了难以理解的共鸣!
暗红的剑身瞬间光华大放,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熔岩,剑格处的火焰纹路灼灼燃烧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与灼热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!”
卫凌风感觉困扰他多时的阻滞感消失了!
蚀日剑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,那磅礴的血煞之气终于寻到了宣泄的出口,无比顺畅地涌入剑身!
杨征夫也察觉到了卫凌风所拿的,正是任金用污金上的红色金属打造的宝剑,却并不知道这东西由此等威力。
蚀日剑的异变和卫凌风陡然暴涨的气势,令杨征夫瞳孔猛地一缩,当即也迅速催动真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