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惊呼神迹。
可村中老妪指着天空中的雷痕说:“那是剑痕。我认得,十年前有个小姑娘,教我孙儿写过这个字??‘练’。”
又三年,西域魔教作乱,屠城三座,血流成河。正当他们准备点燃第四城时,天空骤暗,数百道金焰剑影从虚空中刺下,每一剑精准贯穿一名魔修心口,无一遗漏。
幸存者描述,那剑影极小,像个孩子挥刀。
但他们都说,那一剑,带着哭腔。
“你们欺负人……就不该活着。”
……
二十年后,卫凌风已近古稀。
他依旧住在剑岛,依旧每日守刀,依旧清明摆两碗糍粑。
只是这一次,当他低声絮语完毕,对面石凳竟传来一声轻笑:
“你怎么还留着那个豁口碗?都破成这样了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玉青练坐在那里,十七八岁模样,一身青衣,眉眼如画,左眼幽蓝尽褪,唯余清澈灰眸。
“你……回来了?”他声音颤抖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我把它的核心烧了个洞,自己也差点散掉。后来躲在忘川之息里养了十几年,总算凑够力气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是现在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歪头一笑,“我想吃红糖糍粑了。”
他愣住,随即老泪纵横,转身就往屋里跑:“等着!我马上做!多加糖!加三勺!”
“少来!”她在后面喊,“你做的太甜,难吃死了!”
笑声回荡在云海之间。
远处,九鼎静静悬浮,偶尔闪过一丝金光,像是在微笑。
而地底深处,那扇青铜巨门依旧紧闭。
只是这一次,门缝之中,再没有渗出血。
而是……一道细细的金线,从内向外延伸,如同缝合伤口的针脚。
仿佛有人,在里面,一针一线,修补着被撕裂的命运。
风吹过剑岛,带来远方孩童练剑的呼喝声。
其中一句格外清晰:
“师父说,江湖都是前女友,可真正的剑心,一生只护一人。”
卫凌风站在屋檐下,端着两碗刚出锅的糍粑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听见了吗?”他问。
玉青练咬了一口,眯眼笑道: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他说,“以后的日子,还长着呢。”
她点头,将脑袋靠在他肩上。
阳光洒落,刀影横斜。
这一世,他们终于可以慢慢变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