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第九十六章 卫凌风 我提名红楼剑阙新楼主 萧盈盈（第2页）

因为他们忽然明白：

这不是寻人启事。

这是**确认仪式**。

你若还在乎那一口甜，你若仍敢在族谱上写下真名，你若听见“跪”字会本能皱眉??

那你就是她要找的人。

你不必递信。

你本身就是信。

……

同年冬，中原爆发“名字疫”。

并非瘟病，而是一种群体性失忆：百姓突然记不得自己的姓氏来源，族谱变得模糊不清，甚至连父母名字都说不完整。朝廷请来三百儒生重修家谱，耗时九月，结果却发现所有文献自动褪色，墨迹如被无形之手抹去。

恐慌蔓延之际，有个小女孩做了件荒唐事??她把自己关在厨房，用红糖和糯米熬了一锅糍粑，然后端到祠堂门口，对着空气说：“奶奶，你说过甜能唤记忆，我现在很怕，忘了你是谁……你回来吃一口好不好？”

当晚，全城梦见一位老妇踏雪而来，手持青竹杖，杖头铜钱叮当。她不入厅堂，只蹲在小女孩的锅前，吹了吹热气，吃下一口。

第二天清晨，祠堂梁柱渗出水珠，滴滴落在族谱上，竟显现出被遗忘的名字，一个个浮现，如同泪痕写就。

自此，“名字疫”不治而愈。

人们开始在家中设“甜灶”??不必香火，不必牌位，只需一口锅，常备糯米与红糖。每逢忌日、生日、改名日，必煮一碗，供于门前。

传说，若心诚，夜里会有风来动勺，锅盖轻跳三下，便是故人归来尝甜。

……

新历二百零七年，夏至。

深海水晶宫突现异动。

环绕宫殿的九鼎首次移动位置，不再围成圆阵，而是排成一条笔直长廊，直指东南方某处海域。鼎身纹路流转，汇聚成一行金文：

>“第九百座庙，缺一名守灶人。”

消息传出，九百座厨房庙同步感应，所有灶火无风自旺，锅中清水沸腾，自动凝成糍粑形状。

但与以往不同，这次的糍粑中心空hollow，仿佛在等待某种填充。

各地庙宇开始推举人选。

有人提名跛脚铁匠，他摇头：“我已老，火候不够。”

有人推荐独臂女侠柳不伏，她笑：“我只会砍路，不会守灶。”

最后，目光落在一个少年身上??周尚可之孙，名叫周念我。

他生来耳后便有“我痕”，七岁能背《逆命经》全文，十岁那年因在学堂墙上刻“我非奴”三字，被先生逐出，却引得全班学生集体罢课，每人额头上画铜钱印记，齐声高呼：“我们都有名！”

众人问他愿不愿去。

少年沉默良久，问：“去了，还能回家吗？”

老仆从袖中取出一把旧木勺，柄上刻着“老头”二字，递给他：“灶火不断，家就不灭。你不是离开，是把家带去更远的地方。”

七月七日夜，少年乘竹筏出海。

无帆无桨，仅靠一盏纸灯引路。行至鼎廊尽头，海水自动分开，露出阶梯，通向水晶宫门。

他踏上台阶那一刻，九鼎齐鸣，音波穿透海面，陆地上所有正在吃糍粑的人，筷子同时一颤。

宫门开启，不见人影，唯灶台熊熊燃烧，锅中空荡。

少年放下行囊，取出生平第一口锅??是他祖父用当年自名之城的墙土烧制的粗陶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