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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六章 卫凌风 我提名红楼剑阙新楼主 萧盈盈（第3页）

他淘米，注水，加糖，点火。

火焰升起时，卫凌风的身影在光中浮现，坐在老位置，手里端着空碗，眼巴巴望着他。

“要等谁？”少年问。

老人不答，只指了指锅。

片刻后，玉青练的身影也来了，站在灶前，伸手试了试蒸汽温度，皱眉：“火太大，要糊。”

她并没看少年，仿佛他只是个路过添柴的陌生人。

两人依旧像从前那样斗嘴：

“你又放太多糖。”

“你爱吃不吃。”

“不吃拉倒，留给后来人。”

话音落，两人身影渐淡，化作两缕青烟，绕锅三周，钻入灶心。

火焰猛地一跳，锅中糯米翻涌，终于填满了那个空心。

少年盛出第一碗，摆在灶台边缘。

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

这是交接。

从此以后，深海之中，有人守火；人间之上，万灶共鸣。

他转身走出宫殿，海水在身后合拢。

抬头望天，北斗七星静静排列，不再是“我”字，而是一把木勺，柄指南，口向北，像在指引迷途者回家的方向。

……

十年后，周念我在海底写下《守灶录》，其中有一段未公开的私记：

>他们从未离去。

>只是换了一种活法??

>活在每一次有人拒绝改名时的颤抖指尖；

>活在每一个母亲教女儿写全名时的温柔笔画；

>活在每一口甜到流泪的糍粑里。

>有人说我是守灶人。

>其实，我只是个尝甜人。

>而真正的神仙，是那些哪怕饿着肚子，也不肯吞下屈辱饭的人。

……

新历二百三十年，清明。

一场无声地震席卷全球。

不是地动山摇，而是所有镜子突然映不出人脸。

无论铜镜、水面、玻璃，照见的皆是一片空白。

人们惊恐万分，以为魂魄离体。

可当他们开口说出自己名字，镜面便缓缓浮现轮廓；

若说得坚定，五官清晰；若犹豫，便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