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让请来的“老邻居”们立刻开始“作证”。
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跳了出来:“我作证!江渝这丫头从小就不安分!在我们江城老家的时候,就不止一次被人看见跟小流氓拉拉扯扯!”
另一个胖女人跟著哭嚎:“是啊!我们都看在眼里!她妈改嫁,把她扔在乡下,她没人管,学坏了啊!我们……我们也是看不下去,才来替月华这可怜的孩子说句公道话!”
一句句谎言,像一把把刀子,刺向霍家。
文秀气的浑身发抖,几乎要晕过去。
霍建军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眼眶一片血红。
江月华看著这一切,心中畅快到了极点。她转向江渝,泪眼婆娑,满脸“痛心疾首”:“妹妹!你醒醒吧!你不能再被他控制了!你告诉大家,告诉组织,他是不是用前途威胁你?是不是不让你跟家里人联繫?你別怕,今天有这么多领导在,有姐姐在,你实话实说,没人敢把你怎么样!”
如果江渝承认,那就是坐实了霍沉渊的罪名。
如果江渝否认,那就是被深度控制、被洗脑了的可怜虫。
无论怎样,他们都输定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江渝身上。
江渝却没有看江月华。
她从始至终,都没有看那个跳樑小丑一眼。
她只是静静地等到所有人都说完,等到礼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,才缓缓地抬起头,目光直视主席台上的王政委。
“王政委,”她的声音清冷,却异常清晰,响彻整个礼堂,“在回答她的问题之前,我能否也请一位证人上台?”
王政委皱了皱眉:“证人?”
江月华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江渝点点头:“是。一位,能证明这些大字报来源的证人。”
她话音刚落,礼堂的侧门被推开,霍明宇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,还跟著两个穿著军装的警卫,警卫中间,押著一个脸色惨白、抖如筛糠的年轻人。
“张干事?”主席台上的王政委认出了来人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这个叫张干事的年轻人,正是军区宣传处负责缮写和张贴公告的干事!
江月华的瞳孔猛地一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!
张干事被押到台前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了下来,哭喊道:“首长饶命!政委饶命啊!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是……是有人给了我钱,让我写,让我贴的!”
“谁给你的钱?”王政委厉声问道。
张干事颤抖著,抬手指向了台下的江承志!
“是他!是他给了我五百块钱!还给了我写好的底稿!让我务必在昨天天亮之前,把大字报贴满整个大院!”
江承志指著张干事结结巴巴地骂道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……我不认识你!”
“不认识?”霍明宇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扔在了桌上。
那是一张被揉皱了的信纸,正是大字报的底稿。
“张干事一时糊涂,收了钱,办了事。但他还有点脑子,把这份底稿留了下来。巧的是,”霍明宇推了推眼镜,“这份底稿的背面,是一张废弃的匯款单收据,收款人,正好就是这位张干事。而匯款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了江月华。
“……是江月华小姐,你新认的乾爹——梁耀祖先生,在香港的助理。”
江月华的脸上,血色褪尽。
她没想到,霍家的反击,竟然如此之快,如此之狠!
她更没想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衣无缝的计划,竟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收款单上,留下了致命的破绽!
礼堂里的风向,瞬间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同情弱者,那么现在,就是对一场恶意栽赃的愤怒!
江渝却没有停。
她等到全场的议论声稍稍平息,才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