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样?听说女方在供销社上班?那可真好!”
陈小军语气里满是羡慕,“刘师傅,您这要是成了,以后买紧俏货是不是能方便点?”
年轻人想的就是实在。
刘光天哭笑不得:“想什么呢,八字没一撇的事。再说了,就算真成了,那也是公家的东西,能隨便拿吗?,別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哦。”陈小军缩缩脖子,但还是忍不住嘀咕,“那也挺好的……”
一路无话,主要是清晨路上车少人稀,需要集中精神。
到了火车站三號货场,这里又是另一番繁忙景象。
各种车辆进进出出,装卸工扛著大包小包穿梭如蚁。
刘光天轻车熟路地把车停到指定的月台附近,拿著货票去找货场调度员老吴。
老吴是个大嗓门,正拿著铁皮喇叭指挥装卸。
“老吴!三號库的玉米面,二十吨,分两车!”
刘光天喊了一声,递过货票。
老吴接过票,眯眼看了看:“光天啊,又是你!等著,我让人给你装车!”
他转头朝著一群蹲在阴凉处休息的装卸工喊道:
“三组!过来五个人!装玉米面,二十吨,解放卡车,两趟!”
几个穿著满是麵粉灰的工服、脖子上搭著毛巾的装卸工应声站起来,跟著刘光天来到车旁。
领头的姓赵,跟刘光天也熟:
“刘师傅,今天活儿不轻啊。”
“老规矩,辛苦各位师傅了。”刘光天笑著散了一圈自己带的“经济”烟。
这是不成文的规矩,对装卸工客气点,他们干活也仔细,不容易拋洒。
“客气啥。”老赵点上烟,挥挥手,“兄弟们,上!”
装卸工们开始忙碌,用搭板、铁锹,將一袋袋五十公斤重的玉米面扛上卡车车厢,码放整齐。
刘光天和陈小军也没閒著,在一旁帮著扯扯苫布角,
或者递个绳子头。趁著装车的间隙,老赵靠在车边休息,抹了把汗,跟刘光天閒聊:
“刘师傅!咱打交道时间也不短了,看你这也没搞对象,我有个外甥女,在毛巾厂,要不……”
刘光天赶紧摆手:“赵师傅,谢谢您好意。”
“我这儿……刚有人介绍,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