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掉了。”他的手轻轻碰了她一下。
下一瞬,耳边传来一把娇羞的声音。
[夫君他摸我,他在勾引我。嘻嘻,好害羞。]
陆沚无语,耳中突然传进一把悠长的声音。
[话说,那是个商户女和花匠的故事。
商户女为防吃绝户,招赘入门,赘婿老实本分,是府上花匠出身,不过四肢矫健。
这日花匠入书房送茶果,商户女兴起,叫他来喂。
花匠手笨,侍弄不好,被骂蠢才。
他惶急,忍不住钳住小姐的下颌……]
所以呢?他是娶了个说书先生麽?
明纾如何知陆沚在想什么,兀自又代入式浮想连遍。
[什么花匠!定不及夫君俊美,也不若夫君的手,这般好看。]
[夫君钳了我的下颌,长指轻轻蹭我嘴上的口脂……吃到他嘴里去。]
[不对,我今天涂口脂不曾?]
口脂是什么、可不可以吃,陆沚不感兴趣。不过他还是知晓了,她唇上应当未涂东西。
因为她弯眉蹙紧,脸色稍垮。她碰了碰自己的唇,脸上的神情很失望。
他沉眉,打断她:“今日来找你,是有事要问。”
明纾回过神来,笑眯眯地讨好:“夫君问。”
陆沚睇她:“有一同僚欲斋醮祈福,问起我崇福寺是否灵验,祖母说年节时你们去过崇福寺。”
这事啊,明纾唔了一声,“应当是灵验的罢……”
陆沚墨玉似的眉睫压低,觑住她:“那你,可许了什么愿?”
明纾并没有多想,神态仍轻松,她仰眼笑眯眯的,“年前我去求,祈祝夫君公事顺利、加官进爵。”
“那确实灵验,我这一路确实顺遂,若不久后擢升,自然是你的功劳。”陆沚顺着她的话附合,不动声色地引导。
[感动吗,夫君,感动就对了,因为这是我编的。]
[前程自然要自己挣,再不济夫君也该自己去求。]
陆沚垂眉,长长吸了口气。
[我上了一大笔银子的功德钱,自然是为我求。]
[我祈夫君解语,疼我惜我爱我。啊,菩萨保佑,您去数数祝明纾到底花了多少银子呐!定要保佑,保佑保佑保佑。]
确实灵验。陆沚默了。
解语,和他如今的情况倒相合。
他不信神佛,世上之事,力足者求己,力不足者求神,而已。可如今之事,或许证明神佛真的庇佑信徒。
左不来只有他听得见她的心声,不同她接触便是。先保持原状,过些时日若还是这样,再想法子。
陆沚站起身:“这几日我都有事要忙,过会儿便去外院书房,你自己早些收拾。”
是实话。他没有空将注意力一直放在这种事情上。
江河水势大,泥沙严重,这些年淤泥严重,几乎每年都要清淤,劳民伤财,用处却并不大,或许要寻求旁的方法。
前半月才给精通河事的故友通尺牍,这几日收到了回信。
明纾想得正欢,听了这话停了:“为何要去前院的书院?可是我占了此处的原因?”明纾站起身来,“我这便回屋了。”
陆沚打量书房,书架上书籍盈架,但不是他走时的样子,临窗花几上多一竹藤提篮,横斜欹侧地插着些鲜花,他的书案旁设缂丝屏风,多了一张她的书案。
像是没变,但是变了。但他并不是因为这个:“我不大用后院的书房,前院办公,出进递送更便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