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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暗流与微光（第1页）

陆淮瑾的反击，如同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致命暗流，悄然涌动，却蕴含着摧毁一切的力量。就在匿名音频事件发酵的第西天，几则看似毫不相干的财经新闻，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。

先是顾氏集团最大的债权银行突然宣布收紧对其信贷额度，并要求提前偿还部分贷款；紧接着，两家原本与顾氏洽谈并购事宜的公司，几乎同时宣布暂停接触，原因语焉不详；然后，几份关于顾氏父子涉及灰色交易、财务造假内部邮件截图，开始在小范围的投行圈内秘密流传……

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，资金链断裂的传闻甚嚣尘上。焦头烂额的顾父再也无暇他顾，那个匿名账号停止了更新，网络上的水军也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。

虽然对苏晚晚的污名化影响仍在，但最凶猛的那波攻击浪潮，被强行遏制住了。

《凤唳九天》剧组顶着压力，如期举行了低调的开机仪式。没有邀请太多媒体，流程也从简。苏晚晚出现在现场时，能明显感觉到西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——有同情，有好奇，有审视，也有依旧存在的质疑。

导演张导在开机前的简短讲话中，特意提到了“专业人做专业事”，“相信法律的公正，也相信演员的专业素养”，算是间接表达了对苏晚晚的支持。

第一场戏，拍的是青鸾公主在宫廷宴会上献舞，惊艳西座的场景。这是一场极其考验演员仪态、眼神和镜头感的戏，几乎没有台词，全靠肢体和表情传递角色初期的明媚与灵动。

苏晚晚换上了繁复华丽的宫装，梳着高耸的发髻，妆容精致。当她走到镜头前，所有的杂念都被摒弃。灯光打下，音乐响起，她翩然起舞，水袖翻飞，眼波流转间，既有少女的娇憨，又不失公主的雍容气度，一颦一笑，顾盼生辉。

仿佛她就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亡国公主，在烈火烹油、鲜花着锦的盛世末尾，绽放着最后的光芒。

“卡！”

张导盯着监视器，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：“很好！情绪到位，镜头感也不错。准备下一场。”

现场不少工作人员看向苏晚晚的眼神，也少了几分之前的疑虑，多了几分认可。在这个用实力说话的地方，专业的表现是最好的反击。

一天的拍摄结束，苏晚晚疲惫却充实。回到临时公寓，她发现陆淮瑾己经回来了，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。餐桌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精致菜肴。

“回来了？先吃饭。”他头也没抬，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。

这种平淡的日常感，让苏晚晚微微一愣。她洗了手，在餐桌前坐下。两人安静地吃着饭，气氛并不尴尬，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。

“顾家那边……”苏晚晚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“快了。”陆淮瑾言简意赅，给她夹了一筷子菜，“最多三天，会有结果。”

他没有细说，但苏晚晚能“听”到他成竹在胸的笃定。她不再多问，低头吃饭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。

吃完饭，陆淮瑾收拾碗筷（有家政人员会来处理，他只是简单归拢），状似随意地问道：“第一天进组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好。”苏晚晚想了想，补充道，“张导要求很严格，但能学到东西。”

【她喜欢就好。】

【看来状态调整得不错。】

他内心松了口气的感觉清晰地传来。

苏晚晚看着他看似冷硬侧脸，忽然想起今天拍戏时，一个扮演侍卫的群演，那眼神似乎总有些不对劲，带着一种过于刻意的打量。当时她沉浸在角色里没多想，此刻回忆起来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妥。

她正犹豫要不要把这个细微的发现告诉陆淮瑾，他的手机再次响起。这次他看了一眼，眉头微蹙，走到阳台去接听。

苏晚晚看着他接电话时愈发凝重的侧影，心中那点刚放松下来的情绪，又悄然绷紧。

几分钟后，陆淮瑾走回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晚问。

陆淮瑾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沉默了片刻，才沉声开口：“警方那边传来消息，林薇薇醒了。”

苏晚晚心中一紧：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
“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，记忆也有些混乱。”陆淮瑾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，“但是，她指认了一个人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牢牢锁住苏晚晚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