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十九章血战破晓
东方既白,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,可平安县城外的天地间,却被炮火熏染得一片昏黄。独立团的冲锋号己经嘶哑,喊杀声却一浪高过一浪,满天的子弹呼啸穿梭,炮弹拖着尖厉的尾音砸向城墙,炸开的砖石碎屑裹挟着浓烟,铺天盖地地落下来,砸在冲锋战士的头上、肩上,生疼。
李云龙咬着牙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头,手里的匣子炮几乎要被他捏碎。“冲!给老子冲!”他嘶吼着,声音里带着血丝,“把城墙给老子撕开一道口子!”
战士们嗷嗷叫着,扛着云梯往前冲。云梯刚搭上城墙,就被城头的鬼子推倒,摔下来的战士骨断筋折,却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就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。炮弹炸出的弹坑一个连着一个,里面积满了血水,战士们踩着血水往前冲,裤脚都被染得通红。一个班长抱着炸药包,浑身是血地冲到城墙下,刚要拉响导火索,就被一颗子弹打穿了胸膛。他倒在地上,嘴里涌出鲜血,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炸药包往城墙根一塞,手指颤抖着拉响了引线。
轰隆一声巨响,城墙被炸开一个豁口,烟尘还没散尽,战士们就像潮水般涌过去。城头的鬼子疯了一样往下扔手榴弹,豁口处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,不断有战士倒下去,后面的人却踩着战友的尸体,踩着滚烫的砖石,嘶吼着冲上城头。刺刀与刺刀碰撞,发出刺耳的铿锵声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枪炮声交织在一起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独立团的战士们红了眼,哪怕胳膊被打断,肚子被捅穿,也要死死抱住鬼子,咬断他们的喉咙。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,一个个悍不畏死的身影,在硝烟里穿梭,用血肉之躯,硬生生啃咬着鬼子的防线。
城里的王小虎,带着特务营的一百多号人,早己化身为索命的鬼魅。炸毁军火库后,他们就钻进了县城的大街小巷,专挑鬼子的运输队下手。鬼子的弹药车刚从军营里开出来,就被埋伏在巷口的特务营盯上。王小虎一挥手,几枚手榴弹精准地落在车轮下,爆炸声响起,弹药车瞬间起火,鬼子押运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在地。
王小虎带着人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专捡鬼子的软肋捅。鬼子的巡逻队,被他们分割包围,一个个解决;鬼子的粮仓,被他们一把火烧成灰烬;就连鬼子的伤兵营,也被他们摸进去,悄无声息地端掉。整个平安县城,被搅得鸡飞狗跳,鬼子们人心惶惶,走在路上都要提心吊胆,生怕冷不丁从巷子里射出一颗子弹,或是扔过来一枚手榴弹。王小虎带着人,就像一群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猴子,把城里的鬼子折腾得不得安生。
城外的增援战场,同样杀声震天。
新一团的防区,鬼子的先头部队己经压了过来。丁伟站在山头上,看着漫山遍野的鬼子,嘴角勾起一抹狠笑。“同志们!把工事给老子筑牢了!让小鬼子有来无回!”
鬼子的炮火铺天盖地地砸过来,新一团的阵地被炸得坑坑洼洼,工事塌了又修,修了又塌。战士们躲在掩体后,等鬼子冲到跟前,才猛地甩出一排手榴弹。爆炸声中,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,没死透的鬼子嗷嗷叫着往前冲,战士们端着刺刀迎上去,阵地前瞬间变成了白刃战的修罗场。孔捷亲自提着大刀冲在最前面,一刀劈开一个鬼子的脑袋,鲜血溅了他满脸,他却毫不在意,只是红着眼嘶吼:“杀!给老子杀!”
新二团的防区,同样打得惨烈。孔杰的战术刁钻,他带着人绕到鬼子侧翼,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。鬼子的坦克中队轰隆隆地开过来,孔杰下令,集中所有手榴弹和炸药包,专炸坦克的履带。战士们抱着炸药包,迎着坦克的炮火冲上去,有的被坦克炮炸飞,有的被履带碾成肉泥,可没有一个人退缩。炸断履带的坦克,成了动弹不得的铁疙瘩,孔杰一声令下,战士们冲上去,往坦克的观察孔里扔手榴弹,一个个铁疙瘩瞬间变成了火葬场。
郭家堡这里是一个连的八路军的战士和县大队一起守,可等鬼子来了一看,这里来了一个中队的鬼子,连长知道没办法只能顶住,等鬼子走进先前埋好的地雷阵时,连长一挥手一个战士拉响了地雷,轰轰的爆炸后,一个战士就要开枪,被连长栏下,对战士说,别着急,我们的任务是拖延鬼子行进速度,不是和鬼子死磕!战士又问到,可我们的地雷不多啊?这样一会我们就打鬼子他们的工兵,没了工兵,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战战兢兢!这样一排先去下一个地点埋地雷,要注意真真假假!让鬼子慢慢排雷吧!三班的你们枪法好一会就盯着工兵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