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?好像没那么熟。顾客和店员?也没那么疏远。
只能挥了挥手:“路上小心。”
姚长安走了,第一片雪花落下来的时候,温怀瑾才回过神来,赶紧回去跟同学打电话,打听姚良远爸妈的事情。
年底了,同学也忙,答应过完年帮他留意一下。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得等消息。
夜里九点,吃过饭百无聊赖,他拿起纸笔,准备构思一本新的侦探小说,这时电话响了。
他以为要出警,下意识拿起警帽,电话接通,对面传来的却是年轻姑娘清越甜美的笑声:“温怀瑾同志,我到家了。我爸妈让我跟你爸爸说一声谢谢,礼物收到了,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我跟你爸爸不熟,只能拜托你代为转达了。”
“嗯,好。”你平安到家就好,这话温怀瑾说不出来,只能笑着握紧了话筒。
很快新年了,万家灯火,爆竹声声,温怀瑾回了别墅那里过年。
他爸没有回来,有应酬,他妈也没有回来,跑首都去了,因为温枕瑜老丈人一家不让他回来,要他贴身照顾怀孕的老婆。
家里只剩温佑琪和做饭的钟点工阿姨。
温怀瑾觉得没劲,屁股都没坐热就走了。
温佑琪赶紧追出来:“大哥,你别走啊,爸妈都不回来,二哥也不见人,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啊?”
温怀瑾回头,看着他这个奇形怪状的妹妹,也不知道脑袋上顶的是什么,乱七八糟的,把个头发弄得跟鸟窝一样。
他很怀疑:“你是不是在做发型?”
“啊。”温佑琪上来拽他,“你别走啊哥,我没选上央视的春晚,气都气死了,还好咱们这的电视台邀请我了,我等会就得去了。提前把头发卷一卷。”
“那我留下来做什么?”温怀瑾很失望,这真的太没劲了,这个家哪里还有一点家的样子。
温佑琪无奈:“我也不想嘛,大家都在争抢春晚露脸的机会,我要是比别人慢一拍,以后就很难再追上了。”
“嗯,我回去。”温怀瑾不喜欢这些虚名,看到妹妹泪光盈盈的,又有点不忍心,还是拍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,“哭什么,你笑起来才好看,赶紧去准备吧,你的粉丝等着呢。”
“好吧。”温佑琪喜欢哥哥夸她,她不哭了,回去继续准备发型。
温怀瑾回到自己住处,寂寞如影随形,将他吞噬。不由得想起一江之隔的彼岸,她还好吗?一定被快乐包围着吧,她爸妈那么疼她,真好。
就在他准备早早洗脚睡觉的时候,电话响了。
那头没有说话,只有热闹的爆竹声,他猜到了对面是谁,一颗心忽然就不那么烦躁了,他笑着说道:“除夕快乐,姚长安同志。”
“除夕快乐,温怀瑾同志!”姚长安吃过年夜饭了,打了一圈拜年电话,最后总觉得少了什么,鬼使神差就拨通了温怀瑾的号码。她笑着问道,“你吃过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温怀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明明这个时候该撒谎的,免得对方担心才好,但他还是说了实话。
姚长安果然一愣:“啊?你出任务了?”
“没有,我一个人,不想做。”温怀瑾何止是不想做饭,他连过年都觉得没劲了,要不是这通电话,他真的要孤家寡人了。
姚长安沉默片刻,问道:“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吃啊?”
温怀瑾笑了:“我开车过去?”
“你不认路吗?”
“认。”
“那……你要来吗?”
“你们不住乡下了吧?”
“嗯,在县城。”
“地址给我。”温怀瑾脑子一热,拿起钥匙,戴上帽子手套,准备远赴他乡,吃一顿别人家的年夜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