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慈送给阿白,那是真心实意一片好心,叶疏云说:“阿白留着吧,霍大哥有心了。”
梅见愁:“那我的也……”
“你的还给你。”叶疏云打断对方的话,三两下就解了递过去,面无表情道,“梅长老该付的佣金都付了,报酬之外我无福消受,还请拿走。”
梗着脖子,很气。
梅见愁瞬间不爽,怎么他霍慈就是“有心了”,到自己这儿就“无福消受”,小郎中这犟头巴脑的气性,看来不小。
霍慈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看我说什么,果然把叶大夫得罪了吧,你那张嘴啊,明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,嘴就是不饶人。”
“叶大夫。”霍慈好声好气解释,“他给你的可不是普通的玉坠子,轻易不拿出来,也不舍得戴,要真是像他说的那般轻视你,又怎么会给你此物呢?”
叶疏云根本没细看,只闷闷道:“如何不普通?不就是贵么。”
不就是我现在买不起么。
“这是我娘给我的。”梅见愁气鼓鼓地说。
“那更不能要了,梅长老的娘亲给的玉坠,怎可轻易送人,这东西是送女子的定情之物,拿走。”叶疏云又往梅见愁脸上递。
“你是女子吗?”
“梅长老明知故问。”
梅见愁觉得莫名其妙:“不是为什么不敢收?”
“要不起。”叶疏云扬起下巴。
梅见愁冷笑一声:“又不是送你,暂时借你戴,莫丢了我天门宗脸面。”
“哎呀你看,话又说岔了,不是这样的。”霍慈看两个人针尖对麦芒,你一句我一句跟村口斗嘴的老太似的,实在很想爆笑,“叶大夫你看这玉坠子形状,寓意也很好的,是阿愁的一片心意。”
叶疏云刚才也没细看到底是个什么形状,现下霍慈说了,他便认真看了几眼,看完更生气了。
叶疏云:“白菜?”
怎么会有亲娘送儿子一颗玉白菜当坠子?
霍慈:“对啊,百财,这是招财的好意头,不是正合了叶大夫的心愿。”
叶疏云有点想笑,梅见愁居然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玉白菜,还当宝贝。
不过实话说,这白菜挺漂亮的,寓意也是很合自己心意。
叶疏云话头软了些:“梅长老,既然寓意这么好,你为什么藏在袖中不戴出来?”
“我嫌白菜丑。”梅见愁瞪了叶疏云一眼,给他个东西这么费劲,直到看见叶疏云慢腾腾地把那颗玉白菜挂在了腰间,梅见愁脸色才缓和了几分,不过依旧很不高兴。
“话那么多,爱戴不戴。”说完拂袖而去。
阿白看了半天,忍不住问:“梅长老今天有点不一样。”
不稳重,不儒雅,不严肃。
叶疏云:他只是不装了。
“送礼送不出去,气急败坏了,甭理他。”霍慈憋笑憋得辛苦。
那抹绯红背对着他们骑在马背上,还淡淡有些怨气,叶疏云经不住轻笑起来,被揶揄了几句的气早消了,拌嘴拌得好爽,钱要赚,但也不能总那么窝囊。
叶疏云走过去,揪了揪梅见愁的衣摆:“霍长老说马车墨迹,我们骑马去,只有大马,他带着阿白,我只能劳烦梅,啊——”
梅见愁二话不说一把将叶疏云拎起来扔到马鞍上,两手一拢,将人死死箍在怀里,凶巴巴地看了他一眼,夹起马腹就冲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