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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 叩山（第1页）

石穴里静得吓人。

不是没声音——“地音”跟敲在骨头上的重锤似的，透过石壁钻进来，震得人牙齿发酸。但这声音反倒衬得穴内的死寂更窒息，沈千音盘膝坐着，背脊挺得笔首，心里却在疯狂吐槽：这破地音就不能停会儿？让她安安静静啃口麦饼摸个鱼不行吗？

她没闭眼，瞳孔里映着地脉的混乱图景——暗红污秽跟毒血似的在地里乱蹿，雁门关这段地脉跟破布条似的，裂痕越扩越大。城隍庙和忠烈祠那两个节点，跟狂风里的烛火似的晃悠，偏生死撑着不灭，沈千音嘴角抽了抽：早知道激活它们这么费事儿，当初还不如让它们烂在地里！

山神庙方向，那团凶煞跟疯狗似的乱冲，嘶吼声听得她脑壳疼；群山深处那点青芒，跟个起床气爆棚的祖宗似的，勉强醒了点，还一肚子不高兴。沈千音心里哀嚎：合着全北境的烂摊子都堆她这儿了，她这摸鱼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！

“阿萝。”沈千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声音很轻却清晰，“是那座山后面吧？最深最黑还最凉的地方？”

阿萝闭着眼点头，小手指向北方偏东：“是！它好像知道我们在看它，有点不高兴……”

“不高兴就对了。”沈千音深吸一口气，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，“这哪是叩山，这是给祖宗请安还得看脸色！”

双手虚抱胸前，灵枢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。她不引导不攻击，把“生”之韵律、守护执念还有对破界之音的领悟揉在一起，化作一股纯粹的“心念之音”——说白了就是低声下气的“问候”，毕竟对面是能把她碾成渣的大佬。

“心念之音”送出去，石沉大海。

沈千音心里咯噔一下：不是吧？这么不给面子？她又调整韵律，模仿风声水声草木声，再来一次——这活儿比伺候最难搞的上司还累！
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每试一次，神魂都像被抽空，冷汗顺着脸颊淌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。阿萝在旁边攥着衣角，小声哼着唤山谣，沈千音心里苦：小姑娘都比她想干这破事！

就在她快撑不住、想放弃躺平的时候——

那片深沉的黑暗，轻轻波动了一下。

紧接着，那点青芒猛地亮了一瞬！

一道冰冷浩瀚的意念，跟冰山似的反向撞回来！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沈千音跟遭了雷击似的，往后一仰，哇地喷出一大口血，眼前全是青白光芒。耳中全是风声水声山石崩裂声，还有无数战场厮杀的嘶吼——这是山脉亿万年的记忆碎片，跟海啸似的冲过来！

“疼死老娘了！”沈千音在心里哀嚎，神魂像被扔进冰窖又遭飓风，差点碎成渣，“早知道这么疼，打死我也不揽这活！”

阿萝惊叫着扑过来，想碰又不敢。沈千音咬着牙撑着地，牙龈都渗出血——不能退！退了就真成炮灰了，连摸鱼的机会都没了！

她催动灵枢核心护住识海，敞开自己当“听众”，硬生生扛着这股意念洪流。亿万年的山川变迁、千百年的人间烟火、金戈铁马和百姓炊烟……画面在脑子里飞闪，疼得她首咧嘴，却忽然明悟：这山灵不是没好恶，它烦战争、厌污染！

“有戏！”沈千音精神一振，忍着剧痛，从意念洪流里揪出凶煞和地音污染的片段，再混上自己的担忧，跟递状纸似的“推”回去：祖宗您看，就是这俩玩意儿在霍霍您的地盘！

青色微光顿了顿。

下一秒，一股比之前浓百倍的冰冷清新气息，顺着通道流过来——带着明显的嫌弃和“收拾烂摊子”的意味！

“成了！”沈千音心里狂喜，总算没白费力气，不然摸鱼的资本都没了！她强撑着，把这股山灵气息织成一道无形“绳索”，朝着山神庙的凶煞，慢悠悠却坚定地缠过去。

同一时间，山神庙废墟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寒风卷着雪沫抽脸。萧绝带着十二名死士，跟鬼魅似的摸到这儿，每个人脸上抹着灰泥，穿得跟黑炭似的。萧绝手里攥着阿萝的伴生石，冰凉的石头上，透着一丝微弱的温润，跟周围的煞气格格不入。

空气中的血腥暴戾气，浓得能呛死人。废墟中心，暗红凶煞跟喷泉似的往外冒，里面全是扭曲的人影、断刀残马，耳边全是疯癫的呓语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布阵！”萧绝低喝，声音压过杂音。

死士们立刻散开，按沈千音说的方位，把混了香火土、净土和灵泉水的“灵泥”埋进地下，还低声念着安魂短句——这是沈千音说的，用人的信念当“锚点”，不然镇不住凶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