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太医署果然组织义诊,地点在长安城外的“永宁村”。这是惯例,每年春天太医署都会派医官去周边的村庄,给百姓免费看病。
林挽棠申请参加,张医正很爽快地批准了——经历了昨天的搜查,他似乎对署里每个人都心存愧疚,有求必应。
出发前,林挽棠仔细检查药箱。真本医书己经用油布包好,藏在药箱的夹层里,上面盖着药材和医疗器械,从外面看不出异常。
太医署派出三辆马车,十名医官,二十名药童杂役。林晚枫也在其中,依然扮作药童“小林”,负责帮林挽棠提药箱。
马车驶出长安城时,林挽棠掀开车帘,回头看了一眼。城墙高耸,城门上“明德门”三个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,繁华,安宁,但现在她知道,这份安宁很快就会被打破。
“姐姐,看路。”林晚枫在她身边低声说。
林挽棠放下车帘,看向弟弟。三年不见,他长高了,也成熟了,脸上那道疤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沧桑。
“这些年,你过得好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还好。”林晚枫笑了笑,“跟着顾大哥,学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顾云霆他。。。对你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林晚枫的眼神很真诚,“姐姐,顾大哥是真心对你的。为了找你,他付出了很多。”
林挽棠心中温暖:“我知道。”
马车行驶了一个时辰,到达永宁村。这是个不大的村庄,约百来户人家,村民大多以种田为生。听说太医署的医官来了,全村人都涌到村口的打谷场,排起长队。
义诊开始。林挽棠负责看妇科和儿科,这是女医官的特长。她从早忙到晚,看了几十个病人,开了无数张药方。药童们忙着抓药、煎药,忙得脚不沾地。
中午休息时,林挽棠注意到村里有几个生面孔。他们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,但举止不像农民,眼神锐利,总是西处张望。
“那些人是谁?”她问村里的里正。
“说是从洛阳来的商队,路过这里,马病了,留下来治马。”里正回答,“在林子里搭了帐篷,住了两天了。”
洛阳来的商队?林挽棠心中警觉。洛阳是东都,离长安不远,商队往来正常。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,偏偏住在义诊的村庄附近。。。
她找到林晚枫,把怀疑告诉他。
“我也注意到了。”林晚枫低声说,“其中一个人,我见过。在太医署附近出现过。”
“清除者?”
“很可能。”林晚枫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姐姐,计划有变。我们不能等到义诊结束,必须提前行动。”
“现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