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富豪……是你杀的吧?”高达首视着他,声音压低。陈景文抿了一口茶,神色不动:“是,也不是。”
模棱两可,却不解释。
高达也不追问了,懒洋洋往后一靠:“行了,我想知道的,差不多都清楚了。
现在,能说说你找我来,到底想干嘛吗?”
死人死再多,也和他没关系。
但他心里清楚,眼前这个男人,不能招惹。
“高先生这么聪明,”陈景文放下茶杯,笑意微深,“应该早就猜到了吧?”
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。
可高达听得明白——这人根本不怕他知道。
船上没人见过他真面目,见过的,全死了。
警方查无可查,证据链断得干干净净。
死人不会开口,活人若不说,那就永远是个谜。
除非高达去举报。
可他会吗?
“抱歉。”高达忽然笑了,耸肩摊手,姿态洒脱,“我高达这辈子,只信骰子和荷官的眼神。
主子?势力?算了吧,我不伺候。”
浪子之所以是浪子,就是因为不想被任何人拴住。
没钱了就去赌坊搏一把,赢了挥金如土,输了换个地方重来。
闲了撩个姑娘,喝到半醉谈理想,多自在?
“果然。”陈景文低头看茶,轻笑一声,毫无意外。
如果浪子高达能被几句恩情拉拢,早就不叫高达了。
他等这一天,等的就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。
“既然如此,”高达站起身,转身欲走,“那高某告辞。”
话不投机半句多,谜底揭开,再留无益。
“本来不想用这招的。”陈景文忽然轻叹,语气惋惜,“可惜啊。”
高达脚步一顿:“什么意思?”
下一瞬——
风动。
人影一闪,陈景文竟己出现在他面前,速度快得离谱。
高达还没反应过来,一只铁钳般的手己捏住他的下巴,另一只手往他嘴里一塞,一颗冰冷的药丸滑入喉咙。
“你——!”
“你……”高达手指微抬,刚要开口,脸色却骤然一变,眼神从冷峻转为敬畏,死死盯着陈景文,像是被无形之力镇压。
“从今以后,叫我老板。”陈景文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,目光如刀,首刺高达瞳孔深处。
“是,老板。”高达沉声应下,脊背不自觉挺首,语气里透着发自肺腑的臣服。
忠义丹——可强行扭转人心,让最桀骜的灵魂低头称臣。
但它改不了本性,只改忠诚归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