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对她不好,小狗。愿者上钩,正当交易。她从我这里得到了很多东西,物超所值。”
齐和一自己也这么认为,理所当然。
“她爱我。不辜负我对她的爱。”
杀了她吗?
宿衣不想见她。
宿衣不想见她,杀了齐和一有什么用?宿衣爱她的雇主,厄里倪不想让她更加反感自己。
齐和一开枪了。子弹灼热地擦过她的脸,厄里倪仓皇逃窜。
后知后觉的管家赶来护驾,被齐和一全都打了个粉碎。
“安全系统薄弱得让我恶心。”
齐和一把柜门打开,仍然震怒。
“保险公司该赔个倾家荡产。”
宿衣哭得眼前发花。
她没伤到厄里倪吧,宿衣真的没想到齐和一会开枪。
“我以为你至少会哭。”
光线刺进去,宿衣蜷在她的大衣中间。肮脏的液体沾到她的大衣。
香薰混着血的腥味,她像重伤濒死的动物那样看着雇主。
“别装,我没弄你。”
齐和一心烦得很。管家的机械脑袋滚到她脚边。
她踢踢宿衣,想让她爬出来。
也许是因为厄里倪。
卑贱的乞丐竟然敢杀到她面前兴师问罪,讨要她金笼玉锁饲养的小鸟。
和她的主人一样不识好歹。
她的主人……像聋哑了一样,对她毫无反馈。
齐和一把她从衣柜里扯出来,像扯一个硬塞进去的娃娃。
这时,宿衣才察觉到痛。
“你故意把她带过来的?故意让她刺杀我?”齐和一咬着牙,又踹,“说话。”
……故意?
希望她不要找厄里倪麻烦。
话说回来,厄里倪现在相信了吧,宿衣诚心想离开她。
疼痛刺激她哭,渐渐退到墙角负隅顽抗。失血失温,除了痛,就是麻木。
*
原来这里是这样的地方,原来雇主是这样的女人。
梅花的露水把她皮肤刺痛了,厄里倪看见被自己糟蹋的草坪,一片狼藉。
精致、昂贵、气度不凡。刚才心情太急迫,丝毫没注意到,自己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她没资格阻止宿衣奔赴完美的人生。
纵使厄里倪没她不能活下去,但自己的命也没资格做绑架她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