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野狗被泥水溅湿白毛,瘦的只有肋骨和一把腰线,把鼻子贴在枯草上,饥饿地找寻。
厄里倪路过它,同样饥饿而狼狈。
憎恨严冬的人,都是毫无尊严的。她是丧家犬,要在雪水和泥里找死老鼠吃了。
厄里倪没那么恨她了。如果救赎再抛弃是宿衣和她开的玩笑,是存心折磨她,那也没那么难以接受,至少让宿衣开心了。
狗看见她在看它,战战兢兢地跟了一路。
厄里倪去街边小店买烤肠,扔出去,它就飞奔过去,狼吞虎咽。
那么谁来可怜可怜她呢?
去哪里?继续活着,还是干脆结束?
视线失焦,厄里倪越来越惶惑了。
*
水声、胶带撕拉声、痛。
宿衣醒来,眼睛睁不开,也动不了。
所幸肋骨没断。
扎进皮肤,好粗的针头,宿衣甚至能感觉到药水被推进去。失声不能喊叫。
十秒后,身体就开始麻木,痛觉在消退。
“3毫升,最大限度了。能维持六小时。”
她还能听见有人说话。
“现在怎样?”
“没有大碍。”
镇痛剂。
宿衣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,惹得雇主这样不爽。
只是神智恍惚一霎,没能及时回答她的问题。
适应光线,宿衣慢慢把眼睛睁开。
雇主坐在床边,拨开她脸上的头发。
不悦和平静,没有愧疚。
“不要多想,好好休息。”
现在该是她的了吧。齐和一可不想要一只成天撞笼子的鸟。
她怪不了别人。她所得到的东西,能换她几条命。要不是自己对她情有独钟,才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,她也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。齐和一想。
她愧疚不起来。
视线移开,草率到没有告别,离开了。
厄里倪打碎的是古琉璃印彩窗,宅子是一整套的,不能单独修缮。
最近雇主让人把窗户都打碎,重新换一套别的。她也不愿意完整拆下,留给其他收藏家。她用过的东西,向来不喜欢给别人再用。
叮叮当当的不得清净,宿衣休息不好。
让人把雇主的学习资料拿来做消遣。她的团队交给她的实验数据,小白鼠变大,完全是因为饲料蛋白质太高,长了好多肉。
除了课本,也有别的有意思的东西。
她的产品研发团队才是真正有水准的,可控异变和逆向异变,短短五年时间,攻克全部技术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