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我看到生命对人做出了什么,你知道,你看起来就没那么坏了。”她有些紧张地说。
死神磕了一下牙齿。冰冰向前走去。
“你从来没见过生命,是不是?”
我可以诚实地说,确实如此。
“可能是一个发出噼啪声的巨大白色东西。像是裤子里的一场闪电风暴。”弗莉沃斯小姐说。
我不这么认为。
冰冰飞向清晨的天空。
“不管怎么说……所有的暴君都会死。”弗莉沃斯小姐说。
是的。
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
冰冰在快速奔跑,但是周围的景致却一点都没有移动。
“你这匹马真不错。”弗莉沃斯小姐声音颤抖着说。
是的。
“但他在做什么?”
加速。
“但我们一动都没动——”
他们消失了。
他们再次出现了。
周围尽是破碎的山脉,上面覆盖着雪和绿色的冰。这些不是那种古老的、被时间和气候磨平了棱角,形成适于滑雪的柔和坡道的山脉,而是年轻、阴沉、正处于青春期的山脉。它们拥有着秘密的沟壑和无情的裂隙。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喊引来的不是一群孤独的山羊充满欢乐的回应,而是五十吨快速送达的雪。
马儿降落在一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承担它重量的积雪上。
死神下了马,并且帮助弗莉沃斯小姐下马。
他们走过积雪,来到一连串绕过山腰的冰冻泥泞足迹旁边。
“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?”弗莉沃斯小姐的灵魂说。
我不会去猜测宇宙的事物。
“我是说山的这个位置。地理意义上的。”弗莉沃斯小姐耐心地说。
这不是地理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历史。
他们沿着足迹绕过一个弯。那里有一匹小马正在啃食灌木,它背上背着一个行囊。足迹在一堵干净得令人怀疑的雪墙边上终止了。
死神从他袍子的内袋里拿出了一个生命计时器。
现在。他说,并且走进雪墙里。
她注视着那堵雪墙,思索着自己是否也可以像他那样。认为自己是固态的习惯一时间难以抛弃。
随后,她不需要再那样做了。
有人从雪墙里走了出来。
死神调整了一下冰冰的马鞍,然后骑了上去。他暂时停留了一小会儿,注视着雪崩遗迹旁边的那两个人影。
他们几乎已经暗淡到看不见了,他们的声音也细微得有如空气的纹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