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这个!这是奎尔姆的斗牛舞!喔嘞!”
“加牛奶”?
一连串节奏很快甚至融合成一体的空洞的噼啪声突然响了起来,并且与音乐保持同步。
“谁在演奏响葫芦?”
死神露齿一笑。
响葫芦?我不需要……响葫芦。
然后,时间到了。
月亮已经成为它自己在地平线上的幽灵。在另一头,正在大步前进的白昼已经露出了遥远而微弱的光。
他们离开了舞池。
推动着乐队演奏了整夜的力量,无论它究竟是什么,已经在慢慢地消退。他们面面相觑。
提琴手斯皮葛朝下面看了一眼。
那颗钻石仍然在那里。
鼓手按摩着自己的手腕,试图让它恢复一点活力。
斯皮葛无助地看着那些筋疲力尽的舞者。
“呃,那么……”他再一次举起了提琴。
弗莉沃斯小姐和她的同伴聆听着在黎明微光中穿过田野的薄雾。
死神听出了那缓慢但却坚持不懈的节奏。这让他想起那两个木刻的舞者,不停地旋转着穿越时间,直到发条旋尽。
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舞蹈。
“是最后的华尔兹。”
我怀疑并没有这样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,”弗莉沃斯小姐说,“我整个晚上都在想着这件事会怎样发生。你会怎样去完成它。我是说,人肯定是要由于某种原因而死掉的不是吗?我曾以为我会是以耗尽体力的方式而死,但我的感觉从来没这么好过。我已经享受过了我生命中的时光,而且甚至没有喘不过来气。实际上那真的是一剂补药,比尔·门。而且我——”
她停了下来。
“我没在呼吸了,是不是。”这甚至不是一个疑问句。她将一只手抬到面前,朝它吹了一口气。
是的。
“我明白了。我的一生中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……哈!那么……什么时候——?”
你还记得你说看到我真让你吃惊吗?
“怎么了?”
它会再让你吃一次惊。
弗莉沃斯小姐似乎并没有在听他说话。她盯着自己的手,一会儿看看手掌,一会儿看看手背,就好像她从来没见过它们似的。
“我发现你做出了一些改变,比尔·门。”她说。
不。是生命做出了许多改变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看起来好像年轻了许多。”
我的意思也是一样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冰冰不再啃食篱笆底下的青草,快步跑了过来。
“你知道,”弗莉沃斯小姐说,“我经常在想……我经常在想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,你懂的,自然年龄。你会发现有些十岁的孩子老成得像是有三十五岁似的。甚至有些人生来就是中年人。而我很高兴能认为我自己一直都……”她低头看着自己,“哦,就算是十八岁吧,在我的内心里。”
死神什么都没有说。他帮助她上了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