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家伙?”
“那个家——哦,他不见了。挺高的。看起来有点古怪。”
温德尔打开那张纸片,上面写着:哦——咦——哦——咦——哦——咦——。
“啊。”他说。
“坏消息?”中士说。
“这要看,”温德尔说,“你怎么想。”
“哦。说得对。好。那么……晚安。”
“再见。”
科隆中士犹豫了一下,然后耸了耸肩,大步离开了。
与此同时,他身后的阴影动了起来,并且露出笑容。
温德尔·胡桐?
温德尔没有回头。
“嗯?”
温德尔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双白骨的手臂正倚靠在桥栏上。有一种微弱的声音,表示一具躯体正试着让自己更舒适一点,然后是安宁的沉默。
“啊,”温德尔说,“我想你打算聊一聊?”
不急。
“我以为你一直都非常准时。”
从眼下的情况来看,再多耽搁几分钟也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。
温德尔点点头。他们沉默地并肩站着,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是静音后的城市喧嚣。
“你知道,”温德尔说,“死后的这段日子棒极了。你去哪儿了?”
我很忙。
温德尔并没有真的在听:“我见到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存在的人们。我做了各种各样的事。我终于真正知道了温德尔·胡桐是谁。”
那么,他是谁?
“温德尔·胡桐。”
我能明白得知这一点一定让你大为震惊。
“嗯,是的。”
这么多年来你竟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。
温德尔·胡桐真正地知道“讽刺”是什么意思,而他也能够听得出来什么是讽刺。
“你说得倒轻巧。”他喃喃道。
也许。
温德尔再次望向河水。
“这真的很棒,”他说,“在度过了这么久之后。被人需要是很重要的。”
是的。但为什么?
温德尔似乎有些吃惊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为什么应该知道?我猜是因为我们都在一起经历着这一切。因为我们不会把我们的同胞留在这里。因为你已经死了很久。因为任何事情都比孤单更好。因为人就是人。”
而六便士就是六便士。但收获不仅仅是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