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不都是这样吗?”渡鸦说着,拍着翅膀飞走了,“等了半天一个都没来,然后一下子来了七个。”
苏珊震惊地看着每个女骑士都捡起一具死尸,策马回到天际去了。她们在离地几码的地方陡然消失,然后又瞬时出现,再来寻一位新乘客。不一会儿,这里看起来就像航天飞机在繁忙地穿梭运营一般。
一两分钟后,其中的一个女人骑着马慢慢来到苏珊身边,并从胸甲里拉出了一卷羊皮纸。
“哦吼!说这里有叫沃尔夫的,”她用一种骑着马高高在上的人与区区路人对话的轻快口吻说,“幸运者沃尔夫……?”
“呃,我不知道——我是说,我不知道哪个才是他。”苏珊无助地说。
戴着头盔的女人向前倾了倾。她身上好像有什么似曾相识的地方。
“你是新来的吗?”
“是的。我是说,是。”
“那就别像个大女式衬衫似的杵在这儿了。乔利,去抓他,干得好。”
苏珊慌乱地环顾四周,最后终于看到了他。他就在不远处。一个挺年轻的人,周身闪烁着淡淡的蓝光,在一群倒下的死人之中,显得鹤立鸡群。
吱吱!鼠之死神一边大叫,一边跳上跳下,做出一些提示性的动作。
“竖起左手的拇指,右手弯曲放在腰间,用点儿力!”戴着角状头盔的女人喊道。
苏珊挥动了镰刀,蓝线应声而断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沃尔夫说,他低头看去,“躺在这儿的是我,不是吗?”他说。
他慢慢转过头去:“还有躺在那儿的,跟那儿的。还有……”
他看着头上有角的女武士,露出了欣喜的神情。
“是空眼爱奥!”他说,“这是真的吗?女武神瓦尔基里会把我带到空眼爱奥的宫殿去,那里进行着永恒的宴饮?”
“别,我是说——别问我。”苏珊说。
瓦尔基里俯下身,把沃尔夫一把拖到了马鞍上。
“安静点儿,就是个好小伙子了。”她说。
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苏珊。
“你是女中音吗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会唱歌吗,小姑娘?我们现在还需要一个女高音。这些年女中音太多了。”
“我不太精通音乐,不好意思。”
“哦,不要紧,我也只是随便想想。我得走了。”她高高地扬起头,傲人的胸甲也高高挺起,“嗨吼吐啾!”
马儿扬起前蹄后倾了一下,随后疾驰到了空中。在它还没到达朵朵云层之间时,已经变成了一个微弱的光点,不断闪烁着。
“这,”苏珊说,“都是怎么回事?”
渡鸦拍动着翅膀,飞到刚过世不久的沃尔夫的头颅上。
“嗯,这些人相信如果你在战斗中死去,会有一些又肥又壮,头上长着角,嘴里唱着歌的女人把你带到一个宏伟的宫殿中去,在那里,你将胡吃海塞直到永远。”渡鸦说着,文雅地打了一个饱嗝,“这种想法真是蠢极了。”
“可这刚刚发生了啊!”
“还是个蠢想法。”渡鸦环顾着满目疮痍的战场,除了倒在地上的死人和他的那群渡鸦小伙伴以外,空空如也。“真是浪费!”他又说道,“我是说,看看这些。太浪费了!”
“是的!”
“我是说,我肚子已经快撑破了,还有好几百具尸体没来得及动呢。我得去看看能不能找个打包袋!”
“这都是些死尸!”
“是啊!”
“你都吃些什么啊?”
“好吧,”渡鸦一边说,一边慢慢往后退,“这里够所有人吃的了。”
“太恶心了!”
“人又不是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