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6
这一幕发生在克拉什爸爸的马车房里。但这只是波及全城的场景的一个回声罢了。
克拉什的正式名字并不叫克拉什。他的父亲是经营干草和饲料生意的富商,但是他瞧不起他爸爸,因为他觉得他爸脖子以上的部位都是死的,脑子里想的全是物质的东西,毫无想象力,同时也因为他爸每周会给他三块当零花钱,太可笑了。
克拉什的爸爸把马都留在马车房里。那时,这些马儿正在试图在墙上踢出个洞来,却没有成功,它们就都挤到一个角落里。
“我觉得差不多是那回听到的那个声音了。”克拉什说。干草灰扑啦啦地从屋顶上往下掉,木蛀虫们也纷纷挪窝,另寻他处。
“这不是……我是说,这不像是我们在破鼓酒馆里听到的声音,”金波目光如炬地说,“有点儿像,但不是,绝对不是。”
金波是克拉什最好的朋友,他也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。
“一开头就有这种进展,不错,”克拉什说,“所以,你和诺迪,你们俩弹吉他。斯卡姆,你……你可以打鼓。”
“我不会打鼓。”斯卡姆说,这倒是他的真名。
“没有人知道怎么打鼓,”克拉什耐心地说,“没什么好知道的。你就拿着棍子敲就是了。”
“好吧,可我要是没敲着怎么办?”
“坐近点儿。好啦,”克拉什说着向后一靠,“现在……最重要的是,真正重要的是……我们要管自己叫什么?”
悬崖朝四处张望。
“嗯,我敢说我们所有的房子都看过了,如果我在辣儿看到过迪布勒的名字,就让我不得好死。”他咆哮着说。
巴迪点点头。萨托广场大部分地区是幽冥大学的前脸儿,但也有几栋其他的建筑。那些房子门边儿上挂了好几个黄铜名牌,暗示着你要是敢在门垫子上蹭蹭脚,就能让你赔个够呛。
“你们好,孩子们。”
他们转过身去。迪布勒拿着一个大概是放满了香肠和圆面包的托盘,微笑着看着他们,身旁还有几个麻布袋。
“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,”戈罗德说,“但是我们怎么都没找到你的办公室——”
迪布勒张开了双臂。
“这就是我的办公室,”他同样豪迈地说,“萨托广场!数千平方米的空间!沟通交流的上佳之地!过境贸易!穿上试试,”他又说道。他拿起其中一个麻袋,打开了。“我不知道你们的尺寸,我瞎猜的!”
都是黑色的,用劣质棉做的,其中一件是加加加加大号。
“印字的马甲吗?”巴迪说。
“‘摇滚乐队’,”悬崖慢慢地读着,“嘿,说的志我们,对吧?”
“我们要这些干吗?”戈罗德说,“我们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“广告呀,”迪布勒说,“相信我。”他往嘴里塞了一根棕色的圆柱体,然后点燃了一端,“今晚穿起来,猜猜我给你们找到活儿了吗?”
“你找到了吗?”巴迪说。
“我说过了啊!”
“不,你只是问我们,”戈罗德说,“我们怎么知道?”
“志旁边有侍卫的辣种吗?”悬崖说。
迪布勒又开了腔。
“是个很大的地方,你们会有很多观众!还有,你们能拿到……”他看着几张洋溢着信任的率真脸庞,“比行会要求还要高十块,怎么样?”
戈罗德的脸绽放出了灿烂的微笑。“什么,是每个人吗?”他说。
迪布勒又打量了他们一眼,仿佛是在评估价格。“哦,不,”他说,“很公道。一共是十块。我是说,严肃点儿。你们需要曝光率。”
“还志辣句话,”悬崖说,“音乐家行会很快就会找上门的。”
“这个地方不会,”迪布勒说,“安全有保证。”
“那,究竟在哪儿呢?”戈罗德说。
“你们准备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