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冲他眨眨眼。迪布勒笑了,吐出了几圈油腻腻的烟雾。
“是大洞穴!”
节奏还在继续……
当然了,里面肯定有些变奏……
戈特里克和锤壶是两个歌曲作家,也是音乐家行会的全额会员。他们为矮人谱写各种场合的歌曲。
有些人说只要能记得怎么拼“金子”两个字,写歌就不是什么难事,这话说得有点儿愤世嫉俗了。许多矮人歌曲[45]里的确有一行行的“金子,金子,金子”,但那都是在转调的时候。矮人们有几千个词可以用来表达“金子”这个含义,但是他们在紧急情况下用到随便哪一个都有可能。比如说,当他们看到了些不属于他们的金子的时候。
他们在听里巷有个小办公室,他们会坐在一根铁砧的两头,一边写着流行歌曲一边挖矿。
“戈特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觉得这一首怎么样?”
锤壶清了清嗓子。
我小气又坚强啊,我小气又坚强,
我小气又坚强啊,我小气又坚强,
啊,我和我的朋友们,朝你走去,
我们的帽子反着戴,咄咄逼人啊。
哟!
戈特里克若有所思地嚼着他用来作曲的小锤子的一头。
“节奏不错,”他说,“有些词还要再改改。”
“你是说要多用点儿金子,金子,金子吗?”
“是,是的。你觉得应该起个什么名字?”
“呃……呃……老鼠……音乐……”
“为什么叫老鼠音乐呢?”
锤壶一脸迷惘。
“我也说不清楚,”他说,“就是我脑子里的一个想法。”
戈特里克摇了摇头。矮人们是爱打地洞的民族。他知道他们喜欢什么。
“好的音乐里面一定要有洞,”他说,“如果没有洞,那就一无是处。”
“现在冷静一下,冷静一下,”迪布勒说,“那是安卡-摩波最大的场所,就是这样。我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……”
“大洞穴?”戈罗德尖叫道,“那是巨怪绿玉髓开的!那就是问题!”
“他们说他志角砾岩区域的教父呢。”悬崖说。
“算了吧,至今都没有人证实过呢……”
“那只志因为当有人在你脑袋上挖个洞,再把你的脚塞进去的话,事情就很难证明了。”
“我们没必要因为他是个巨怪,就心存偏见吧。”迪布勒说。
“我就志巨怪!所以我可以对巨怪心存偏见,对吧?他志个小气巴拉的矿主!他们说肢解帮遇到他,所有人一颗牙都不剩……”
“什么是大洞穴?”巴迪说。
“巨怪的地盘,”悬崖说,“他们说——”
“那是很棒的地方!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”迪布勒说。
“那也是个赌场[46]!”
“但是行会的人不会去那儿,”迪布勒说,“就算他们知道去那儿对他们有好处,他们也不会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