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给摇滚乐队买T恤穿……
迪布勒的脸上,很慢很慢地,在阴晴变化后又挤出了一个咧嘴笑来了。
“免费的盛会!”他说,“很好!这是我们的社会责任。音乐应该是免费的。夹香肠的面包应该是每个一块,芥末另算。大概一块五吧。这简直就是在割我自己的喉咙。”
在舞台的侧边,观众发出的噪声已经形成了一堵实实在在的噪声墙。
“人太多了,”戈罗德说,“我一辈子都没有给这么多人演奏过!”
沥青在舞台上摆起了悬崖的石头,赢得了大量的掌声与喝彩。
戈罗德抬头看着巴迪。他长期以来并没有完全放开地弹奏过他的吉他。矮人不善于做深刻的反思,但戈罗德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应该离这儿远远的,躲到个什么洞里去。
“祝你们好运,伙计们。”他们身后一个声音平静地说道。
金波正在给克拉什包扎手臂。
“呃,谢谢,”悬崖说,“你们怎么了?”
“他们朝我们扔了什么东西。”克拉什说。
“扔了什么呢?”
“诺迪,我想。”
克拉什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巨大而恐怖的微笑。
“但是,我们完成了!”他说,“我们顺利演奏了摇滚乐!就金波砸碎他的吉他的那一段儿,他们喜欢那一段儿!”
“砸碎他的吉他?”
“是的,”金波洋溢着一脸艺术家的骄傲,说道,“砸在了斯卡姆头上。”
巴迪闭上了眼睛。悬崖觉得他看到巴迪周身都笼罩着一圈非常非常微弱的光亮,就像一层薄薄的雾气,雾气中透着一颗颗微小的光点。
有时候,巴迪看起来真是精灵气十足。
沥青从台上匆匆跑了下来。
“好了,都准备好了!”他说。
其他人都看着巴迪。
他还是闭着眼站着,好像站着睡着了一样。
“我们……上去吧,现在?”戈罗德说。
“是,”悬崖说,“我们上去吧,怎么样?呃,巴迪?”
巴迪的眼睛猛一下睁开了。
“让我们摇滚吧。”他小声低语道。
悬崖原想那噪声已经够大了,但是当他们几个从舞台侧面鱼贯而出时,那声音还是像根大棒子一样击中了他。
戈罗德拿起他的号角。悬崖坐定,拿起了他的锤子。
巴迪走到了舞台中央,但令悬崖惊讶的是,他只是低头站在那儿。
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。
之后,完全消失了。硕大的大厅里的数百人都在屏息静气,鸦雀无声。
巴迪的手指动了。
他弹出了三个简单的小和弦。
然后,他抬起了头。
“你好,安卡-摩波!”
悬崖感觉到那音乐从他的背后升腾而起,激励着他向前冲,跳进一条大火熊熊、火星四溅、满是兴奋激越的隧道里。他落下了手中的槌儿。这就是摇滚乐。
自割喉咙迪布勒站在外面的大街上,这样他就不用听到音乐了。他正在一边抽着雪茄,一边在一张关于过期面包的逾期账单背面算算写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