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疯狂男孩儿……”戈罗德开口了。
“别问问题!”迪布勒说,“赶快!否则他们会砸场子的!”
沥青拿起了那袋石头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巴迪说。
“怎么了?”迪布勒说,“紧张?”
“不,音乐应该是免费的,像空气和天空一样不用收钱。”
戈罗德甩了甩头。巴迪的声音里竟然有一点儿和声的味道。
“那是当然,好的,那是我说过的,”迪布勒说,“行会……”
巴迪伸开双腿,站了起来。
“我想大家是交了钱才进来的,对吧?”他说。
戈罗德看着其他几个人。除了他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。但是巴迪的话尾上有种拨弦声,一种琴弦发出的“嘶嘶”声。
“哦,你说这个啊,当然,”迪布勒说,“总要负担开销吧,你的工资……地板的磨损费……暖气啊灯光啊……折旧费什么的……”
外面的喧闹声更大了,里面还有踩踏声。
迪布勒咽了一口口水。他脸上突然显现出一副打算报国捐躯的表情。
“我可以……也许可以……给你们涨……大概……一块,”他说着,每个字都是从他灵魂的保险库里挣扎着才挤出来的。
“如果我们现在上台的话,我希望能另外再做一场演出。”巴迪说。
戈罗德一脸疑虑地瞪着那把吉他。
“什么?没问题啊。我马上就可以……”迪布勒开口了。
“免费的。”
“免费?”这个词从迪布勒的嘴里冒了出来,然后他迅速闭上了嘴。他很快精神为之一振:“你们不打算要报酬?当然可以,如果……”
巴迪纹丝不动。
“我是说,我们不要报酬,观众也不需要付费来听,让尽可能多的人都来听。”
“免费?”
“是的!”
“那利润在哪儿呢?”
一只空啤酒瓶震颤着从桌子上摔了下去,在地上摔了个粉碎。一个巨怪出现在门口,或者说至少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出现了。不把门框卸了他是进不来的,可是看起来他似乎会毫不犹豫这么做的。
“绿玉髓先生问,发生了什么事?”他咆哮着。
“呃——”迪布勒开了口。
“绿玉髓先生不喜欢一直等别人。”
“我知道,是——”
“如果让他一直等着,他会不开心的——”
“好吧!”迪布勒大喊道,“免费!这简直就是在割我自己的喉咙。你懂吗?你不会不懂吧?”
巴迪弹出了一个和弦,它似乎在空中留下了一些光亮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他温柔地说。
“我知道这个城市,”当摇滚乐队匆匆走向震颤不止的舞台时,迪布勒喃喃自语道,“告诉那些人免费,到时候好几千个人都会来……”
还要管吃的,他头脑中有个声音说。那声音“嘡啷”了一下。
还要管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