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,金波?”
“我有一根吉他弦断了。”
“嗯,那你还有五根,不是吗?”
“是,可是我不知道这样该怎么弹?”
“有六根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弹,对吧?所以,少一根至少让你变得不那么无知啊。”
斯卡姆隔着幕布转来转去地看着。
“克拉什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下面有好几百个人呢。好几百!很多人也带着吉他。他们正拿着吉他在空中挥来挥去呢。”
疯狂男孩聆听着幕布另一边发出的喧嚣声。克拉什的脑细胞不是太多,而且这些脑细胞通常得靠挥手才能吸引彼此的注意。但是克拉什隐隐地觉得疯狂男孩们弹拨出的声音,虽然听着不错,却不是昨天晚上他在破鼓酒馆里听到的那个声音。那个声音令他想尖叫、舞蹈,而他们弄出的这个声音……嗯……让他想把斯卡姆的架子鼓尖叫着砸到它主人的头上,坦白地说。
诺迪从幕布缝儿里向外窥探。
“嘿,那儿有一群巫……我想是巫师吧,就在第一排,”他说,“我……很肯定他们是巫师,但是,我是说……”
“你一下就看出来了,蠢货,”克拉什说,“他们都戴着尖头帽呢。”
“那儿有一个……头发尖尖的家伙……”诺迪说。
其他几个疯狂男孩成员都把眼睛凑到了缝儿上。
“看起来像……一根用头发做的独角兽的角……”
“他长袍背上写着什么?”金波说。
“写着‘为魔法而生’。”克拉什说。他是他们当中阅读速度最快的,而且还不用拿手指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“那个瘦干干的穿着一件喇叭形的长袍。”诺迪说。
“他一定很老了。”
“他们都拿着吉他!你认为他们是来看我们的吗?”
“一定是的。”诺迪说。
“真是一群龙凤呈祥的观众!”金波说。
“是的,你说得对,龙凤呈祥,”斯卡姆说,“呃,龙凤呈祥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意思是……意思是非常吉利的。”金波说。
“好的。看起来会顺风顺水的。”
克拉什把心中的疑虑丢到了一边儿。
“我们出场吧,”他说,“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摇滚乐!”
沥青、悬崖和戈罗德坐在更衣室的一角。观众的喧嚣声这里都听得见。
“为什么他什么话都不说?”沥青小声地问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戈罗德说。
巴迪正对着空气出神,怀里还搂着他的吉他,时而还在外盖上轻轻地拍击几下,以跟他头脑中哗啦啦流泻而过的念头合拍。
“他有时候就这样,”悬崖说,“就坐在辣儿,盯着空气发呆……”
“嘿,他们好像在喊着什么,”戈罗德说,“你们听。”
外面的喧闹声呈现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节奏。
“听着像志‘摇滚,摇滚,摇滚’。”悬崖说。
门猛一下被推开了,迪布勒半是跑,半是摔地进来了。
“你们得出去了!”他大声喊着,“马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