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只是想知道它是哪里来的。”
“没有什么哪里来的,”老妇人说,“一直就在这儿。别吹那个!”
戈罗德差点儿没拿稳刚战战兢兢地从废墟里捡起来的笛子。
“……否则老鼠会堆到我们膝盖这么高的。”老妇人说。她又转身面朝悬崖。“一直就在这儿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有个人在上面用粉笔写了字。”戈罗德说。
“一直在这儿,”老妇人说,“从我有这家店开始就是这样的。”
“谁把它带到这儿来的呢?”
“我怎么知道?我从来不问他们的名字,人们不喜欢那样。他们只有号码。”
戈罗德看着那把笛子。笛子上系着一个泛黄的标签,上面潦草地写着“431号”。
他盯着临时柜台后面的那排架子看。那儿有一个粉红色的海螺。海螺上也有数字。他舔了舔嘴唇,伸出手去……
“如果你吹那个,最好先准备一个用于献祭的处女,旁边还要一大锅面包果和海龟肉。”老妇人说。
海螺旁边还有一个喇叭,看起来熠熠生辉的。
“那这个呢?”他说,“如果我吹它的话,就会世界末日,天都塌下来砸到我身上,是吗?”
“你这么说可真有意思。”老妇人说。
戈罗德垂下了手,突然,另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“天哪,”他说,“这个还在这儿吗?我都忘记了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悬崖说,然后顺着戈罗德的手指望去。
“辣个吗?”
“我们有点儿钱,为什么不买下来呢?”
“志啊。也许这东西有用。可你知道巴迪说过的,我们不可能找到——”
“这是个大城市。如果在安卡-摩波找不到的话,别的什么地方都找不到。”
戈罗德捡起了半根鼓槌,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半埋在一堆乐谱架里的锣。
“不能吹,”老妇人说,“如果你不想让七百七十七个骷髅武士破土而出的话。”
戈罗德抬手指了过去。
“我们要这个。”
“两块。”
“嘿,为什么我们要给钱?就好像是你的东西一样——”
“付钱吧,”悬崖叹了一口气说,“不要议价了。”
戈罗德很不情愿地把钱递了过去,一把抢过老妇人递给他的包,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商店。
“你这儿的藏品可真志引人入胜啊。”悬崖一边盯着那面锣,一边说。
老妇人耸了耸肩。
“我的朋友有点儿不高兴,因为他以为你志民间传说里说的辣种神秘店铺,”悬崖又继续说道,“你知道的,今天在这儿,明天就不见了。今天他还在路的另外一边找着呢,哈哈!”
“听起来真蠢。”老妇人用一种杜绝进一步不得体的轻佻举止的口吻说。
悬崖又瞥了一眼那面锣,耸了耸肩,就跟着戈罗德走了。
老妇人等待着,等着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逝在雾气中。
然后,她又打开了门,对着街上左看右看。街面上空无一人,她显然甚感满意。她又走回了柜台,伸手去够下面的一个古怪的杠杆。有一刻,她的眼中闪出了绿光。
“下面忘记我自己的头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拉动了杠杆。
隐秘的机械传来刺耳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