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”矮人说,“我们到了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一堵空墙。
“我就知道!”他说,“我说什么来着,就是魔法!这个故事我们听过几次啦?有一间以前从没人见过的店铺,有人走进去,买了一样生了锈的老古董,结果发现它是——”
“戈罗德——”
“——某种护身符或是装着妖怪的罐子,然后他们有麻烦的时候,又回到店里去,发现那家店——”
“戈罗德——?”
“——已经神秘消失了,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次元去了——是吧,是这样的吧?”
“错了,你站到路对面儿去啦。店在这儿。”
戈罗德盯着那面空墙看,然后转过身,噔噔噔地走到了马路对面。
“这是个人人都会犯的错误。”
“志啊。”
“它在这儿也不能证明我说的是错的。”
戈罗德用力地推了推那扇门,令他意外的是,门竟然没有锁。
“凌晨两点钟就开门了!什么样的乐器店凌晨两点就开门?”戈罗德擦亮了一根火柴。
满布尘灰的旧乐器坟墓赫然出现在他们四周,看起来就像许多突然被山洪困住的史前动物变为了化石一样。
“辣个长得像条蛇的志什么?”悬崖小声问。
“就叫它蛇吧。”
戈罗德很不安。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名音乐家。他讨厌看到死去的乐器,而这些乐器都是死的。它们不属于任何人。没有人弹奏它们。它们就像是没有生命的躯体,没有灵魂的人一样。它们曾经包含的某样东西已经消逝了。这里的每一样乐器都代表一位噩运连连的音乐家。
那堆巴松管构成的小丛林里有一束光线。老妇人在一张摇椅上沉沉地睡着,大腿上放着一团编织物,身上裹着一件披肩。
“戈罗德?”
戈罗德跳了起来:“怎么了?什么事?”
“我们为什么来这里?我们现在知道这个地方实实在在地存在了——”
“抓好天花板吧,小流氓!”
戈罗德眨着眼看着戳在他鼻尖上的弩箭,举起了双手。
老妇人从熟睡到摆出射击姿势之间,似乎完全没有经过任何过渡。
“我最多只能做到这样了,”他说,“呃……门没锁,你看到了,还有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想抢劫一位手无寸铁的可怜老妇人?”
“完全没有,完全没有,实际上,我们——”
“我加入了城区巫师计划,我加入了!我只要说一个字,就能把你变成青蛙,让你到处跳着去找那位有两栖动物癖的公主!”
“我想闹成这样已经够了。”悬崖说。他伸出手,把一只硕大的手掌搭在弓弩上,用力一压,点点木屑从手指之间渗了出来。
“我们没有恶意,”他说,“我们志为了你上周卖给我们朋友的辣个乐器来的。”
“你们是警卫吗?”
戈罗德深鞠一躬。
“不是,女士。我们是音乐家。”
“你们这么说是想让我安心,对吧?你们说的是什么乐器?”
“一把吉他。”
老妇人把头歪到一边,眯缝起了双眼。
“我是不会收回的,你知道的,”她说,“价格公道合理。乐器的状态也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