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吱。
“我是说,我们可能在漫无目的地追着他。”
吱吱。
“所以也许我们应该好好想一想。”
吱吱。
“现在……如果是你在碟形世界里,肯定会觉得有点儿陌生,绝对什么地方都有可能去,什么地方都有可能……那你会去哪儿呢?”
吱吱?
“什么地方都可以,但一定是一个没有人记得你名字的地方。”
鼠之死神环顾着无边无际、苍苍茫茫而又干燥无比的沙漠。
吱吱?
“你知道吗,我想你是对的。”
那是在一棵苹果树上。
他给我造了一个秋千。苏珊记得这个。
她坐在那儿,凝望着那个秋千。
这个秋千结构很复杂。它背后的建造思路可以从眼前看到的这个结构物推导出来,思路可能如下:
很明显,秋千应该是悬挂在最粗壮的一根树枝上的。
实际上——以安全第一为理念的话——能挂在两根最粗壮的树枝上就更好了,一边系一根绳子。
这样的两根树枝竟然出现在树的两侧。
不能走回头路,这是逻辑基本要求的一部分。继续向前推进,一步步有逻辑地推进。
所以……他切除了树干中间大约六英尺长的区域,这样,秋千就能……摇起来了。
这棵树并没有死,它还活得很健康。
可是,少了这么一大块主干部分的树干又带来了一个新问题(树的上半部分是悬空的)。但是他又在两侧秋千绳的外围的树枝下面竖了两个大大的支撑物,来保证树的上半部分始终处在离地面适当的高度。
她记得自己在秋千上笑得有多开心,即使是小时候的事情。他站在那里,完全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。
然后,她什么都看见了,一切都展现在她眼前了。
死神就是干这个的。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他每做一件事,这件事就被证明是错的。比如她的妈妈;突然之间,他有了一个成年的姑娘,他并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。所以他做了另外一些事儿,希望纠正之前的错误,结果却错上加错。她的爸爸。死神的学徒!当那件事也错了,它潜在的错误就渗透到了内部,他又做了一些别的事来纠正它。
他将那个沙漏翻转过来了。
之后,那就成了一个数学问题。
“哎……见鬼,戈罗德,告诉我我们到哪儿了……斯托·拉特!哇!”
这里的观众更多。因为有更充裕的时间来张贴海报,有更充裕的时间让好口碑从安卡-摩波传来。此时,乐队成员发现,有一部分铁杆歌迷跟着他们从伪都过来。
在一次曲目间歇之际,就是在唱那首让大家开始在家具上跳来跳去的歌之前,戈罗德凑到了悬崖身边。
“你看到第一排的辣个巨怪了吗?”他说,“就是沥青在她手指上跳来跳去的那个?”
“看起来像废石堆的那个吗?”
“她之前在伪都,”悬崖满脸笑意地说,“她一直在看我!”
“去吧,小伙子,”戈罗德一边说,一边把号角里的口水清了清,“你随随便便就能搞定,是吗?”
“你是觉得她是沥青跟我们说过的那种女孩儿?”
“也许吧。”
其他的消息也传得很快。黎明来临时,这里又有了另一间被重新粉刷装饰过的房间,一个来自凯莉女王的皇家口谕,乐队要在一个小时之内离开本城,违者将受到重罚,若没能离开,将被罚快速撤离。
巴迪躺在马车上,马车一路颠簸在鹅卵石路上,去往奎尔姆。
她不在那里。两个晚上,他仔细审视过那些观众,她都不在。他甚至在午夜时分起床,走到空****的街道上去,万一她在找他呢。现在他不知道她是否存在过。说到存在这件事吧,他也只有一半肯定他是存在的,除了那些上台表演的时候。
他心不在焉地听着其他几个人的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