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队四人组齐刷刷地坐着,直视着前方,望着月色朦胧的平原。
最后,悬崖打破了沉默。
“有多少钱?”
“五千多块……”
“五千——?”
悬崖用他的大手一把钳住了戈罗德的嘴。
“为什么呢?”悬崖说道。矮人在一边扭个不停。
“嗯嗯嗯,嗯嗯嗯嗯,嗯嗯嗯嗯嗯?”
“我有点儿蒙,”沥青说,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们志跑不掉的,”悬崖说,“你知道的吧?就算我们死了都跑不掉的。”
“我一直就想跟你们这么说!”沥青哀号着,“也许……也许我们可以把钱还回去?”
“嗯嗯嗯,嗯嗯嗯,嗯嗯嗯?”
“我们怎么能那么做呢?”
“嗯嗯嗯,嗯嗯嗯,嗯嗯嗯?”
“戈罗德,”悬崖用理智的口吻说,“我现在要把手拿开了。你得保证不能大叫,好吗?”
“嗯嗯嗯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还回去?五千——嗯嗯嗯,嗯嗯嗯,嗯嗯嗯——”
“我觉得这笔钱里有一些志属于我们的。”悬崖攥紧了手说。
“嗯嗯嗯!”
“我只知道,我还没领过一笔工资呢。”沥青说。
“我们去奎尔姆吧,”巴迪急切地说,“我们可以把属于……我们的拿出来,把剩下的给他送回去。”
悬崖用另一只手挠了挠下巴。
“有些钱是绿玉髓的,”沥青说,“迪布勒先生从他那儿借了一些钱来办音乐节。”
“我们可以解释的……不……行……吗?”沥青说。
绿玉髓那富有光泽的大理石脑袋浮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。
“嗯嗯嗯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,现在去奎尔姆。”巴迪说。
悬崖的钻石牙在月色中闪闪发光。
“我想……”他说,“我想……我在回辣儿的路上听到了什么声音。听起来像马具的声音——”
看不见的乞丐们开始从公园里慢慢散了。脏鬼老罗的味道还在那儿停留了一阵子,因为它很享受那个音乐。摩擦先生还是没有动。
“我们捡了快二十根香肠了。”横行者阿诺德说。
棺材亨利咳嗽了一嗓子,里面全是骨头。
“喳喳?”脏鬼老罗说,“我告诉过他们了。他们一直在用射线暗中监视我!”
一个什么东西从被人踩得稀烂的草皮上一路跳了过去,朝着摩擦先生去了。它跑得身上的袍子都扬起来了,两只爪子还紧紧地抓着帽檐儿的两边。
然后就是一声两颗颅骨相撞发出的空洞声响。
摩擦先生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几步。
吱吱!
摩擦先生眨了眨眼,突然间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