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克拉什——”
“那不仅仅是音乐,”迪布勒说着,从耳朵里抽出了一些棉花,“那是许许多多的东西。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迪布勒点燃了一支雪茄。火柴的光亮在幽暗中摇曳着。
“随时都可能回来,”他说,“等着瞧吧。”
那儿有一堆用旧靴子和泥巴生起来的火。有一个灰色的身影正在一边围着火堆打转,一边兴奋地用力嗅着什么。
“上台!上台!上台!”
“迪布勒先生不喜欢这样。”沥青抱怨地说。
“对迪布勒先生来说是个考验。”戈罗德说。他们把巴迪拖到了马车里。“现在我想看到这些马蹄子火星四射,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?”
“出发去奎尔姆。”巴迪说。马车已经颠簸着动了起来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仿佛那是他们该去的地方。
“这可不是个好主意,”戈罗德说,“人们很可能要问一些有关那辆我从游泳池里拉出来的马车的事。”
“出发去奎尔姆!”
“迪布勒先生真的不会喜欢这样的。”沥青说。马车摇摇晃晃地上了路。
“任何……时候。”迪布勒说。
“我想是的,”克拉什说,“因为他们已经在跺脚了,我想。”
在阵阵的喝彩声下真的有某种重重的撞击声。
“你等着吧,”迪布勒说,“他们的判断是极其正确的。没有问题。哎呀!”
“你好像应该把雪茄的另一头放进嘴里,迪布勒先生。”克拉什彬彬有礼地说。
马车一路颠簸着出了城门,走在去奎尔姆的路上,上弦月的银色光芒照亮了大地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把马车准备好了?”戈罗德说。他们在短暂的逃亡途中停下来歇了歇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巴迪说。
“可你跑出来了!”
“是的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
“就是……时机……正好。”
“你为什么想去奎尔姆呢?”悬崖问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坐船回家,不是吗?”巴迪说,“对,坐船回家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现在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呢?
“迪布勒先生真的不喜欢这样。”沥青痛苦地哀号着。
“哦,闭嘴,”戈罗德说,“我不知道他不喜欢什么。”
“嗯,首先,”沥青说,“最主要的一件事,他最不喜欢的那件事是……嗯……我们把钱拿走了……”
悬崖把手伸到座位下面。那里传来了低沉的“叮当”声,就是一大堆美妙又安静的金子会发出的那种声音。
舞台随着跺脚的震动而震颤不已。现在还有人在大喊大叫。
迪布勒转身朝向克拉什,恐怖地咧嘴笑了。
“嘿,我刚想到一个好办法。”他说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河里爬到了路上。在它的前方,舞台的灯光在黄昏里闪烁着。
校长用肘推了推庞德,然后挥动了法杖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如果在现实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,那些恐怖的尖叫怪物就会从缝里乘虚而入,我们的职责是——”他挠了挠头,“院长是怎么说的来着?踢一只很棒的驴子?”
“一些很棒的屁股,先生,”庞德说,“他说的是踢一些很棒的屁股。”
瑞克雷先生凝望着空空如也的舞台。
“我一个人都没看见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