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多走了,校长用一块蓬松的大毛巾慢慢擦干身体。他总算平静下来了,却又忍不住唱起歌来。
“圣猪节第二天我……寻回真爱,用一封唧唧歪歪信,哈哈,对啊,还有一只梨树下的松鸡……”[25]
地精滑到地上,悄悄溜到那抖个不停的人影背后。瑞克雷试过几回之后,开始唱一首讲每个行星上都有冬天的歌。这首歌改过几句歌词后经常被用在某些地方宗教里,但是实际上这首歌里唱的东西就算跟神仙有关,也是树根和树叶那样的关系。
“——太阳升起,鹿群奔跑——”
瑞克雷一转身,湿毛巾的一角钩住了地精的耳朵,把它挂得摔了一跤。
“我看见你偷偷跑过去!”校长喊道,“这是干什么呢?你是时间小窃贼吗?”
地精在满是肥皂泡的地面上向后滑去。
“倒是你在干什么呢,先生?你看不见我才对!”
“我是个巫师!我可以看到在我面前的任何东西。”瑞克雷说,“如果是庶务长的话,还能看到不在眼前的东西。你口袋里是什么?”
“你还是不打开的好,先生!真的还是不打开看的好!”
“为什么?里面是什么?”
地精很沮丧:“不是里面装了什么,先生,重点是打开之后会出来些什么。我一次只能让它们出来一个,要是让它们一起跑出来的话,天知道会发生什么!”
瑞克雷越发好奇,他解开了绳子。
“你真的会后悔的,先生!”地精警告他。
“是吗?话说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地精最终放弃了。
“呃……你知道牙仙吧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瑞克雷说。
“嗯……我不是牙仙。不过……我是干类似的工作……”
“什么?你拿人家的东西吗?”
“呃,不是那种拿走。其实是……拿来……”
“啊……新牙?”
“呃……新疣子之类的。”地精说。
死神把口袋扔到雪橇后面,然后自己爬上去。
“你干得很好,主人。”阿尔伯特说。
抱枕还是很不舒服,死神捂着自己的肚子,我也不习惯这大胡子。
“肚子我已经尽力了,主人。你要习惯有点障碍。”
阿尔伯特打开一瓶冷茶。喝了那么多雪利酒,他觉得口渴。
“干得好啊,主人。”他喝了口茶又说,“壁炉里的灰、脚印、那么多雪利酒、屋顶上的雪橇印……肯定有用。”
你觉得真的能行吗?
“肯定行。”
我确定有些小孩看见我了。我知道他们在偷看。死神骄傲地说。
“干得好,先生。”
是的。
“不过有一点。只说‘嚯嚯嚯’就好了,别说‘你们这些短命的凡人’,除非你想让他们长大都变成放债的。”
嚯。嚯。嚯。
“对,你越来越熟练了。”阿尔伯特赶紧低头看笔记本,这样死神就看不到他的脸了,“主人,我现在得告诉你,在公众面前亮相非常重要。真的。”
啊。我一般不这样做。
“圣猪老爹是个公众人物,主人,在公众面前亮相比让孩子偶尔看到你要有用得多。对增强信仰非常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