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脱下外套,“好了。我们还有奶油吗?洋葱、大蒜、黄油还有吗?牛骨头呢?油酥面呢?”
“呃,有……”
经理搓了搓手,从挂钩上取下一条围裙。“好,那边那个,你去烧点水!多烧点!找个大锤子!你,切点洋葱!其他人,你们去收拾靴子。鞋舌和鞋底不要。我们要做……我看看……做成……鞋头盛泥苔藓……”
“这要怎么做呢,先生?”
“泥和苔藓放在鞋子油酥饼做的盛器里。明白了吗?奎尔姆人搞不懂奎尔姆的菜名也不是我们的错。再说我们也没撒谎。”
“但是有点像——”侍者赶紧不说话了。在职业生涯初期他因为诚实吃了不少苦头。
“再来个‘影子烧烤秀’……”
经理看着领班侍者惊慌的表情叹了口气解释道:“军用靴子要用加黑的方式处理。”
“呃……加黑的方式?”
“放在泥巴里。如果我们单独处理鞋舌,就可以做一道‘红焖舌’了。”
“先生,这里还有些女鞋。”副主厨说。
“对。这些也要加入菜单……我们想想……就‘淑女之履’吧……还有……对了,配浓厚浆水佐餐。你记着,就是泥浆。”
“鞋带怎么办,先生?”另一个副主厨问道。
“问得好。把奶油白汁炒意大利面的菜单拿出来。”
“什么?”领班侍者不明白。
“我是做主厨出身的,”经理说着拿起刀,“你以为我怎么买得起这个地方?我知道怎么做菜。摆好盘,调好汁,就完成一大半了。”
“但还是破靴子啊!”侍者说。
“是陈年牛肉,”经理纠正道,“一会儿就会变得软烂。”
“总之……总之……我们还没有汤。”
“泥浆。还有很多洋葱。”
“那布丁怎么——”
“泥浆。我们看看有没有焦糖,说不定不错呢。”
“我连咖啡都找不到了……再说,说不定坚持不到上咖啡的时候……”
“泥浆。泥浆咖啡,”经理很坚定地说,“真正的大地咖啡。”
“唉,他们会发现的,先生!”
“他们现在还没吃呢。”经理阴沉沉地说。
“我们不可能成功的,先生。不可能。”
天空上面的某处,中戴夫·莉莉白又顺着楼梯扔下来一口袋钱。
“恐怕是有好几千。”铁丝网说。
“这些又是什么?”猫眼说着打开盒子,“这就是纸啊。”他说着把盒子扔到一边。
中戴夫叹了口气。他希望大家团结一致,不过有时候猫眼让他很焦躁。
“那些是地契,”他说,“比钱还好。”
“纸片比钱好?”猫眼说,“哈,纸能烧不能花,我看确实挺好的。”
“等等,”铁丝网说,“我知道地契。牙仙有自己的不动产?”
“牙仙也要挣钱啊,”中戴夫说,“压在枕头底下的五毛钱都是钱啊。”
“我们偷过来就是我们的了?”
“这个问题真有趣。”猫眼冷笑道。
“对,但是……你看到这些之后就会觉得每人一万也不多。”
“他不会漏掉一个——”
“各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