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难道不是最高管理者吗?”
“正是!当你是最高管理者的时候,反而很难做成事情。有太多的人来碍事,来捣乱。所以当那群新来的小朋友围着尤伯瓦尔德瞎跑高喊‘是!’的时候,我们就去安卡-摩波。住持是知道的,基本上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这么跟你说吧,某天,有人把宇宙底座上的插头拔了,这个连锁反应直通安卡-摩波,然后某个浑蛋说‘我想看看会发生什么情况’。条条大路通安卡-摩波啊。”
“我觉得是条条大路都离开安卡-摩波。”
“我们走的那条不是。啊,到了。”
墙上有一扇大而粗糙的门,卢泽上前敲了几下。与此同时门里头发出爆炸般的声响,一个人——洛布桑立即纠正自己——半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冲向门旁边的毛玻璃,然后以足以粉身碎骨的冲击力撞上了下面的小路。等它翻滚几下停稳了之后,洛布桑才发现那是个穿着僧袍的木偶。
“看来屈玩得很开心。”卢泽说。木偶从他耳边飞过他也不为所动。
门突然开了,一个老胖和尚激动地探出头。
“你看见了吗?你看见了吗?”他说,“那只用了一勺!”他朝另外两人点头。“啊,你好啊,卢泽。我正在等你。我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。”
“准备什么东西?”洛布桑问。
“这孩子是谁?”屈请他们进去。
“一个新来的孩子,名叫洛布桑。”卢泽打量着屈的工作室,石头地板上有个冒烟的圈,周围还有一堆黑色的沙子,“是新玩具吗,屈?”
“爆炸曼陀罗,”屈开心地忙活着,“用一点点特殊的沙子放在一个简单的装置上,任何地方都可以,一旦有敌人踩上去——砰,立刻产生因果!别动那个!”
洛布桑那双好奇的手把面前桌子上的一个化缘钵拿起来,卢泽赶紧给他拿走。
“记住第一条规则,”他把那个碗丢到屋子另一头。碗里隐藏的刀刃突然伸出来,碗爆发出一阵强光。
“那能把人脑袋都削掉!”洛布桑说。他们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嘀嗒声。
“……三、四、五……”屈说,“全体蹲下……马上!”
卢泽把洛布桑推到地上,接着碗就爆炸了。金属碎片从他们头上呼啸而过。
他们站起来之后,屈骄傲地说:“你上次来过之后,我又加了点别的东西。这是个非常好用的发明。当然也可以用它吃饭。你看过这个没有?”
他拿起一个转经筒,卢泽和洛布桑赶紧后退。
他转了几下,那沉甸甸的线芯轻快地敲打着转经筒的外皮。
“这个线一抽出来就可以当作简易绞首工具,”屈说,“筒子本身一取出来——像这样——就能成为一把称手的匕首。”
“当然,也可以用来祈祷?”洛布桑问。
“观察得很仔细,”屈说,“真是个聪明孩子。转经筒肯定是可以用来祈祷的。事实上我们一直在研发一种应用前景广阔的诵经方式,与声波调子配合使用,可以对人的神经系统产生切实影——”
屈叹了口气:“至少你该让我们把你的扫帚改造成秘密武器,卢泽。我给你看过我们的计划——”
“它就是秘密武器,”卢泽说,“它是扫帚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我们最新培育的牦牛?只要轻轻一按缰绳,它们的角就会立刻——”
“我们想要那个转子,屈。”
屈看起来似乎很愧疚:“转子?什么转子?”
卢泽走到房间另一头,一只手放在墙上某个部分按了一下,墙滑开了。
“这些转子,屈。别想糊弄我,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洛布桑觉得那东西很像是两个小型延时器,每个都自带一组安装在板子上的金属框架。每个板子都连接着一副背带。
“你没把这件事告诉住持吧?”卢泽取下其中一个板子,“如果你说了,他就会阻止你,你心里清楚的。”
“任何人都不知道!”屈说,“你怎么——”
卢泽笑起来。“谁都不会在意一个清洁工。”他回答。
“这些还是试验品!”屈有些慌了,“我当然是要告诉住持的,但是我打算等到做出一些切实成果的时候!而且要是不怀好意的人拿到这些东西,后果会很可怕!”
“那我们就确保它们拿不到,”卢泽检查那些背带,“它们现在效果怎么样?”
“载重和棘轮还有问题,”屈说,“我觉得应该要重新调整……时钟装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