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区通讯室里,通讯员看着自家团长那脸色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车钥匙。”
小李慌忙将吉普车的钥匙递过去。
顾凛川一把抓过钥匙,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入风雪中。
一路上,顾凛川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该死!
他怎么能不担心!他的姑娘,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劫了!
……
城西分局。
顾凛川推门而入时,林品茹披着一件不合身的军大衣,正低着头跟做笔录的女民警说话。
“……我不觉得他们是单纯的人贩子。”林品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,条理依然清晰,“那个男的以为我昏迷了,跟那个假扮女人的同伙抱怨了一句。他说,‘给那怂货就可惜了,干脆带回去……”
“怂货?”顾凛川的脚步一顿。
听到熟悉的声音,林品茹浑身一僵,缓缓抬起头。
西目相对。
顾凛川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的姑娘,早上还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小太阳。
可现在,她狼狈地缩在大衣里,精致的脸上沾着血痕,脸颊高高肿起,唇角也破了,露在外面的手腕上全是青紫色的勒痕,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,显得触目惊心,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。
“凛川……”林品茹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,一首强撑着的坚强崩塌,眼眶一红,泪水无声地滚落。
顾凛川大步上前,单膝跪在她面前,想要触碰她的脸,却又怕弄疼了她,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。
“我来了。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林品茹吸了吸鼻子,委屈地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蹭了蹭,像只受了伤寻求安慰的小猫,碍于在外面,她没有多说话,怕自己会哭。
民警该做的笔录都做好了,就让顾凛川带着林品茹回去了。
顾凛川脱下自己的军大衣,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,打横抱起走出警局。
吉普车内暖气开得很足,顾凛川却依然觉得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