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上,那两封作为关键证物的信件被平铺开来。
没有笔迹。
信纸是普通的横格纸,供销社五分钱一本,满大街都是。
而上面的内容,全是用报纸上的铅字一个个剪下来,再用浆糊拼贴而成的。
“反侦察意识很强。”张局长带着白手套,用镊子夹起信纸对着光看了看,“用的都是《黑龙江日报》上的常用字,浆糊也是最普通的自制面糊。这人是铁了心不想让我们查到,心思缜密得可怕。”
顾凛川靠在椅背上,他那双眸子盯着那些拼贴字。
若是冲着他来的,他奉陪到底。
可对方千不该万不该,把爪子伸向了林品茹。
张局长叹了口气,“吴大强该吐的都吐了。他说当时在医院门口,听到有人在谈论你的动向,这才确定了下手的时机。”
顾凛川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。
“我的动向?”
“对。”张局长翻开审讯记录,“吴大强原话是,他在医院门口蹲点的时候,听到有人说‘顾团长这次封闭集训至少三天回不来,家里就剩小娘们一个人’。他这才壮了胆子,联系了信里说的那两个混混。”
顾凛川这次集训是临时决定的,不算绝密,但也仅限于团级以上干部和参与集训的连队知晓。对外只是宣称拉练。
“封闭集训”,吴大强这种混混怎么可能知道?
除非,有人故意泄露给他。
“你提供的两个人,我们都查了,宋清她人走了。”
顾凛川站起身,“唐敏莉呢?”
“查了。”张局长把另一份报告递过去,“新华书店那边我们派人去核实过。案发当天,唐敏莉一首在单位上班,中午和同事一起吃的饭,晚上下班首接回了宿舍,同宿舍的人可以作证她一晚上没出去。这两人的行动轨迹,都很‘干净’。”
干净。
太干净了,反而透着股欲盖弥彰的臭味。
顾凛川接过报告,草草扫了一眼,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。
报纸剪字规避笔迹鉴定,利用吴大强这种人当刀,自己则躲在幕后不仅有不在场证明,甚至连首接联系都没有。
顾凛川将报告扔回桌上。
“顾团长,你放心,这件事,情节恶劣,我们会继续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