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没有立刻解读图表。
他先让那些数字与框架在镜头前停留了三秒,让沉默本身成为宣告的一部分。
然后他转回身,声音沉实如锤:
“这三十亿,不是来自财政拨款,也不是来自纳税人。”
“它来自宾州内部——来自那些依然相信这片土地未来的人。”
“他们拿出的不是善款,是资本。是要求回报、期待增长、背负风险的投资。”
他略微停顿,让“投资”这个词的重量完全落下。
“投资在什么地方?
投资在我们工人的技能里。
投资在本土企业家的梦想里。
投资在能让每一个社区重获生机的基础里。”
他目光扫过台下,那些刚刚还在追逐绯闻的记者,此刻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震撼。
陈时安的语调放缓,却更显锐利:
“现在,你们该明白了。”
“那些被镜头捕捉到的夜晚——我所在的不是夜场,是另一个战场。”
“没有硝烟,但同样决定生死。我要为宾州的复兴找到弹药,就必须先找到愿意并肩的盟友。”
他的话语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:
“至于那些照片……或许它们记录的是连续谈判十八小时后,条款终于敲定的那一瞬间。
“或许是说服一位关键投资人后,压力暂时卸下的短暂时刻。”
“它们被裁剪、被重新编排、被赋予各种暧昧的叙事。”
“但真相往往更简单,也更沉重:那不过是工作的一部分。”
他微微抬起下颌,视线笔首地刺向所有镜头:
“所以,对我私生活感兴趣的人——答案就在这里。”
“对我夜间行程有疑问的民众——答案也在这里。”
“我从未隐瞒我的目标:复兴宾州。”
“为了这个目标,我会动用一切正当的手段。”
“白天,我在议会争论,在工厂调研,在前线见证。”
“夜晚,我在筹措资源,在建立共识,在设计蓝图。”
“现在,法律己经生效,资金己经到位。猜忌与空谈的时间,到此为止。”
“从今天起——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升,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的钉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