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宾州复兴,进入实施阶段。”
“我,我的团队,以及所有加入联盟的伙伴,将把每一分精力、每一块美元,都投入到重建这座伟大家园的工程中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没有留下提问的时间,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台下汹涌的声浪与闪烁的镁光。
陈时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新闻发布厅陷入了短暂的、诡异的寂静。
紧接着,“轰”的一声,声浪炸开。
记者们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,争先恐后地冲向讲台,试图更近地拍摄那两块展示板,仿佛那上面的数字和图表会发光。
当天的晚间新闻,晚报的头条。
《三十亿赌一个未来:陈时安宣布“宾州复兴联盟基金”正式启动》
《从“午夜州长”到“资本召集人”:州长坦言夜间会晤为筹款》
《私生活争议让位于宏大蓝图:陈氏回应“我在另一片战场”》
电视新闻里,主持人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重复着“三十亿美元”,背景是那两块展示板的特写镜头。
陈时安那句“我需要为我们的复兴,找到弹药,找到盟友”被反复播放。
匹兹堡钢铁厂区破旧的铁皮屋顶,麦克盯着电视屏幕。
“弹药……”老麦克喃喃自语,啤酒瓶从颤抖的手中滑落,在地板上碎裂。
他的妻子从厨房探出头:“麦克?”
老麦克没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电视里那个年轻人——陈时安正平静地说着“没有硝烟的战场”。
“他妈的。”老麦克的声音堵在喉咙里,“我们这帮老蠢货……我们他妈的都在盯着什么?”
妻子走近了,看见丈夫眼里有泪光。
老麦克一字一顿地说:
“他在前线给咱们孩子送信,死战不退的时候。”
“我在想什么?我在想他那张亚洲脸能不能让华盛顿那帮混蛋买账。”
“他在俱乐部跟资本家喝酒的时候,我在想什么?我在想这小子是不是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。”
麦克站起身,声音越来越大的说道:
“他是去抢弹药去了。”
“三十亿!他空着手去的,带着三十亿回来的!我们呢?我们坐在生锈的厂房里,等着谁来救我们?”
他的拳头砸在木桌上,震得电视画面都抖了抖。
三百英里外,牧师跪在小教堂的祭坛前,圣经摊开在《撒母耳记上》第十七章——大卫与歌利亚。
当天下午,他的电话被打爆了。
教区里一半的人愤怒地质问他:“牧师,你不是说领袖要自省吗?现在呢?现在你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