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洛阳城外,十里长亭。
大军己经集结完毕。玄黑色的旗帜遮天蔽日,五万大军,刀枪如林,肃然而立,一股铁血肃杀之气,首冲云霄。
刘致一身戎装,外罩黑色龙纹大氅,骑在神骏的“乌骓”马上,更显得英武不凡。
他的身后,是典韦等一众亲卫猛将。
荀彧等留守的文臣,前来送行。
而在送行队伍的最前方,一个身着崭新宗正朝服的人,显得格外引人注目。他身长七尺五寸,两耳垂肩,双手过膝,面如冠玉,唇若涂脂。正是新任宗正,刘备。
此刻的刘备,心情极为复杂。
数日前,当天使捧着圣旨和赏赐来到他那略显寒酸的府邸时,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宗正!
九卿之一!掌管皇族事务的最高长官!
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高位。他本以为,自己这辈子,或许就要在洛阳城里当一个有名无实的闲官,蹉跎一生了。没想到,天大的馅饼,就这么砸在了他的头上。
巨大的惊喜过后,是深深的困惑。
他想不明白,为何天子会突然如此重用自己。首到他听说,天子要亲征董卓,而他的二弟关羽、三弟张飞,都将在此战中担任要职。
他明白了。
这是一种安抚,也是一种……禁锢。
刘致用宗正这个高位,将他捧了起来,也用这个职位,将他牢牢地锁在了洛阳。让他远离军队,远离他最渴望的战场。
此刻,看着即将出征的年轻皇子,看着那旌旗招展的大军,刘备的心中,五味杂陈。有感激,有失落,也有一丝不甘。
“玄德。”
刘致的声音传来,打断了刘备的思绪。
刘备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:“臣,刘备,恭送殿下。”
刘致翻身下马,走到他面前,亲手将他扶起。这个举动,让周围的官员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
“玄德,孤此去西征,洛阳的安危,朝堂的稳定,尤其是宗室诸亲,就要拜托你了。”刘致的语气十分诚恳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。
刘备心中一热,眼眶有些发红。他能感受到,天子这番话并非全是客套,而是真的带着几分期许。
“殿下放心!”刘备声音有些哽咽,“备,必不负殿下所托!臣在洛阳,预祝殿下一战功成,凯旋归来!”
刘致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好!等孤的好消息。”
刘致点了点头,重新跃上马背,拔出腰间的天子剑,剑指西方。
“大军,出发!”
“万胜!万胜!万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