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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分层施教（第1页）

陆文远递上那本厚厚的统计册子时，金杰正对着商城规划图出神。他接过册子翻了几页，目光忽然停在“技能特长”那一栏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“陆先生，”金杰合上册子，沉吟道，“这些人虽说各有手艺，但咱们霍州用的新式记账法、九乘法表、珠算口诀……他们一概不会。”

陆文远一愣：“这……确实。学生们这几日帮他们登记造册，用的还是旧式数码，算起数来颇费工夫。”

“得从头教起。”金杰站起身，在屋里踱了几步，忽然有了主意，“这样，你先把三十岁以上的成年男子集中起来，今日我带他们去建工坊——实际做事中学，比干讲要快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院中那几个正在帮忙搬东西的少年，继续道：“十岁到二十岁的，今天就让小娟嫂子先教数学基础。最熟悉新式记账法。二十到三十岁的青壮，跟着虎子训练——不止学武艺，更要学纪律、学协作。”

陆文远飞快记录着，又问：“那些匠人呢？木匠、铁匠、窑匠……”

“匠人有匠人的去处。”金杰眼中闪过一丝光，“你去把木匠李师傅和赵师傅请来，我让正友带他们回金家坳，帮陈海爷爷做活。陈海爷爷是村里老木匠，手艺精，更难得的是会做新式农具——让他们跟着学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张铁匠去乌河村，找张铁匠学冶炼。乌河村的铁匠铺去年按我给的图谱改过高炉，出的铁质地更纯。窑匠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窑匠老王带回村里，让张老西带他去柳树村，找胡窑匠。胡窑匠烧了半辈子窑，最懂火候。”

陆文远有些迟疑：“那……这些匠人的家小？”

“家小留在商城。”金杰果断道，“孩子全部入学堂，妇人该做女红做女红，该帮厨帮厨。匠人们每旬可回来两日，平日吃住都在村里，工钱照发，另给补贴。”

正说着，金正友从外面进来。金杰便对他道：“正友哥，你今日带木匠回金家坳，找陈海爷爷。就说是我说的，请爷爷把看家本领教给他们，尤其要学做新式犁耙。”

金正友应下：“陈海爷爷那边好说，他常念叨人手不够。”

“张铁匠去乌河村，你安排个稳妥的人送。”金杰继续吩咐，“窑匠老王……你亲自送一趟柳树村，跟胡窑匠说，这人是我请的让他好生教导。

安排完这些，金杰带着陆文远来到商城南侧的空地。这里原是预留的货场，如今正好用来建新工坊。

三十几个成年男子己聚在那里，多是三西十岁的年纪，脸上带着劳作的风霜，眼神里有些忐忑，也有些期待。

金杰走到众人面前，朗声道：“诸位既来到霍州，往后便是霍州人。霍州的规矩——有手艺的施展手艺，有力气的出力气，有脑子的动脑子。今日起，咱们一起建工坊。”

他从地上捡起根树枝，在泥地上画了个方形：“这是地基，长十丈，宽六丈。咱们先挖地基，深三尺。挖出的土不扔，堆在那边——”他指向另一侧，“将来和石灰、沙子混了，打地坪用。”

人群中一个黑脸汉子小声问：“县主，这……这十丈是多长？”

金杰心中一动。是了，这些人用的还是旧制计量。他走到空地一端，迈开步子：“看我走，一步约三尺，十丈就是三十三步。”他数着步子走到另一端，“从这儿到那儿。”

又有人问：“三尺是多深？”

金杰示意陆文远取来准备好的木尺——这是按新式标准做的，刻着清晰的刻度。“一尺这么长，三尺就是……”他将木尺竖在地上，比划到腰际，“大约到这里。”

众人恍然。

“咱们霍州往后都用新式计量。”金传福正色道，“尺、丈、斤、两，都有标准。今日起，一边干活，一边学。

开工了。男人们分成三组，一组挖土，一组运土，一组平整场地。起初众人还有拘束渐渐便放开了。

陆文远拿着册子，在工地上走动。见有人挖的深度不够，便用木尺量给他看：“李大叔，这儿还差半尺。”见有人运土时估不准重量，便教他看秤星：“这一筐约五十斤，你记着这手感。”

另一边，小娟嫂子的“数学课堂”设在商城账房后的厢房里。十来个少年坐成两排，最大的十九，最小的才十一。小娟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数字——这是金杰教她的阿拉伯数字。

“这是‘1’，这是‘2’……”小娟指着数字，“往后记账、算账，都用这个，比旧式数码方便。”

一个叫栓子的少年怯生生举手：“夫人，这‘0’是什么？”

“零，就是没有。”小娟耐心道，“比如你有三文钱，花光了，还剩零文。”她又写下“10”，“这是一十，这个‘1’在十位，这个‘0’在个位，表示个位上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