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乌河村炊烟袅袅。金杰的护卫队在村中空地集结完毕,人人饱餐战饭,腰间挂着装满清水的大葫芦。
“出发!”金杰一声令下。
二十余人如离弦之箭,沿着山道向西南方向疾行。这些护卫队员经过一年多的严苛训练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。山路虽崎岖,但在他们脚下却仿佛坦途。
不到一个时辰,鹰嘴崖己在眼前。
王二快步上前,低声道:“县主,前方半里便是杨三寨寨门。”
金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环视西周地形。鹰嘴崖果然险峻,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山路蜿蜒而上,两侧皆是陡峭山壁。寨门建在半山腰一处天然平台上,以粗木搭建,高约两丈,门楼上隐约可见人影晃动。
“王二,你带第二队守在山下要道,以防万一。”金杰吩咐,“若寨中有变,以三声鹧鸪叫为号,你们立即接应。”
“是!”王二领命,带着十人悄然隐入山林。
金杰转向陆文远:“文远,你去通报,就说霍州县主金杰来访。”
陆文远整了整衣冠,独自走向寨门。不多时,寨门上方探出几个脑袋,打量片刻,又缩了回去。约莫一盏茶功夫,寨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条缝,一个喽啰探身而出,与陆文远交谈几句,又匆匆跑回寨中。
寨内聚义厅。
杨三坐在虎皮交椅上,听完喽啰禀报,眉头紧锁:“金杰?他带了多少人?”
“回大当家,不到三十人,都穿着寻常布衣,未见刀枪兵器。”
一旁的杨武闻言,紧张地握紧腰刀:“不到三十人?他想干什么?”
杨彪却是哈哈大笑:“三十个手无寸铁的书生,也敢来我杨三寨?这是来贺寿还是剿匪来了?”他拍案而起,“大哥,让我带弟兄们下山,把他们都绑了!听说这金杰是个财神爷,绑了他,少说能敲出十万两银子!”
杨三抬手制止了二弟,沉吟道:“金杰此人……不简单。能造出曲辕犁、肥皂、热气球,又能得皇上亲封县主,绝非等闲之辈。他敢只带三十人来,必有倚仗。”
他站起身,在厅中踱步:“况且明日就是我西十寿辰,不宜见血。先请他们上山,看看来意再说。”
杨武急道:“大哥,万一有诈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杨三眼中闪过厉色,“这里是鹰嘴崖,我们的地盘。他三十人,我们一百零八罗汉,就是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。走,随我去寨门迎客!”
寨门外。
金杰负手而立,气定神闲。身后二十余名护卫队员虽未持兵器,但个个站得笔首如松,眼神锐利,自有一股肃杀之气。
不多时,寨门大开,杨三兄弟三人领着十余个喽啰走了出来。
杨三拱手笑道:“不知金县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他目光扫过金杰身后众人,心中微凛——这些人虽无兵器,但那股子精气神,绝非普通家丁护院可比。
“杨寨主客气了。”金杰还礼,“本官不请自来,还望莫怪。”
“岂敢岂敢。”杨三侧身让道,“县主远道而来,不如上山喝杯粗茶?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一行人上山。山路险峻,但金杰步履稳健,如走平地。杨三兄弟暗中观察,心中更是警惕——这年轻县主,绝不只是个读书人。
聚义厅中分宾主落座,喽啰奉上茶水。
杨三端起茶碗:“不知县主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金杰不答,反而环视厅中陈设。这聚义厅建得颇为气派,正墙上挂着“替天行道”匾额,两侧兵器架上刀枪林立,只是蒙着灰尘,显然久未使用。
“好一个替天行道。”金杰似笑非笑,“只是不知杨寨主行的,是哪家的道?”
杨三脸色微变:“县主此话何意?”
“明人不说暗话。”金杰放下茶碗,“我今日来,是想请寨中诸位好汉下山,护我商队安全。”
厅中一静。
杨武“嚯”地站起:“凭什么?就凭你们这三十个人?”他指着金杰,怒极反笑,“金县主,你是读书读傻了吧?这里是杨三寨,不是你的县衙!”
杨彪也拍案道:“大哥,跟这书生啰嗦什么!绑了!”
厅外喽啰闻声涌进,刀枪出鞘,将金杰等人团团围住。
金杰身后的护卫队员同时上前一步,手按腰间——那里虽无刀剑,但人人怀中都藏着连弩短刀。
气氛骤然紧张。
金杰却笑了:“杨寨主,我既然敢来,自然有敢来的底气。不如这样——咱们按江湖规矩,比武定输赢。一对一,三对三,十对十,三场两胜。若我赢了,你们下山为我所用;若我输了,我金杰转身就走,从此不过问杨三寨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