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金家坳时,日头己近中天。金杰与金正虎、陆文远在岔路口分手,虎子领着二人往自家走去。
二伯家的小院坐落在村东头,三间二层正屋,两侧厢房,院子宽敞,墙角堆着整齐的柴垛。二伯母正在灶间忙碌,见他们来了,忙擦着手迎出来:“杰儿来了!虎子也是,县主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准备些好菜!”
金杰笑着行礼:“二伯母客气了,寻常饭菜就好。”
二伯金家福闻声从堂屋出来,这位五十出头的老农一脸憨厚,见了金杰便要下跪:“县主……”
金杰忙扶住:“二伯,自家人,不必多礼。”
堂屋里己摆好桌椅,众人落座。二伯母端上饭菜:一盆腊肉炖干豆角,一盘炒鸡蛋,一碟腌萝卜,还有刚蒸好的糙米饭。虽是农家饭菜,却香气扑鼻。
饭间,二伯问起县城近况,金杰一一说了。当听到要在毛坦厂建书院时,二伯眼睛亮了:“建书院好!建书院好!咱们金家坳往后也能出读书人了!”
二伯母却有些担忧:“杰儿,建书院要花不少银子吧?你那些肥皂香皂,挣得来这么多钱吗?”
金杰给二伯母夹了块腊肉:“二伯母放心,我自有办法。”
饭后,金正虎问道:“杰弟,下午什么时候回县城?”
金杰却不急,转向陆文远:“文远,你在金家渡口见过分段取水建的水碾子吧?”
陆文远点头:“见过。利用水势推动石碾,省力省工,着实精妙。”
“汪家冲原居民己经迁出,那片地方空出来了。”金杰沉吟道,“你带人在汪家冲也建一套水能石碾、石磨坊。如今冬季水少,正是施工的好时候。记住,要建得坚固,能长久使用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玻璃工坊要尽快建起来。水碾坊可以用来粉碎石英石、石灰石,为烧制玻璃做准备。这事要抓紧,开春前必须完工。”
陆文远神色一凛:“少爷放心,我明日就带匠人过去勘测选址。”
“好。”金杰又交代了几句细节,这才与金正虎起身告辞。
回到县城时,己是深夜。金杰刚进府门,就见金正平兴冲冲地从影壁后钻出来,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。
“杰弟!你可算回来了!”金正平满面红光,“京城大宋通汇钱庄总店印的股票,送来了!”
金杰眼睛一亮:“这么快?”
“加急赶制的!”金正平打开木匣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叠纸质股票。最上面一张是浅黄色,印着“霍州商城股份壹仟股”,中间是淡青色“壹佰股”,最下面是月白色“壹股”。每张股票上都印着精美的云纹边框,正中有“大宋通汇钱庄承印”的朱红印章,左侧是编号,右侧盖着霍州县衙的官印。
金杰拿起一张壹股票仔细端详。纸张厚实挺括,印刷清晰,防伪花纹繁复精细,在这个时代己属上乘。
“面额设得好。”金杰满意点头,“壹千股给大商户,壹百股给中小商户,壹股给寻常百姓。这样人人都能参与。”
金正平兴奋道:“总共五十万股,面值一两银子一股,就是五十万两!杰弟,选个日子在咱们通汇钱庄上市交易吧!”
金杰在院中石凳上坐下,沉思片刻:“上市日期……就定在十一月十八,还有半个月,足够准备了。不过上市前,先得把商城铺面持有人的股票登记好,开市当日再发给他们。”
他想起一事:“对了,给商城总管金栓个人两万股员工股。这段时间他最忙,从选址到建设到招商,事事亲力亲为,该重赏。”
金正平点头:“是该赏。那其他护卫队、卫生队的人呢?”
“每人一千股员工股。”金杰不假思索,“建设工头金传福一千股,其他工头每人五百股。所有商户的伙计,每人一百股。”
他看向金正平:“正平哥,你算一下,这些加起来总共多少股?还余下多少?”
金正平正要掐指算,金杰摆手:“还是叫金栓来,他最清楚。”
不多时,一个二十出头、面容精干的汉子匆匆赶来,正是商城总管金栓。他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,见了金杰就要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金杰示意他坐下,“正平哥跟你说股票的事了吧?你算算,按我刚才说的分配,总共要出多少股?”
金栓翻开账簿,取出一支炭笔,在空白页上快速计算起来。
“商城共一千间商铺,”他边写边说,“每间作价一百五十两,就是每间一百五十股。一千间……十五万股。”
“护卫队十人,卫生队十人,各一千股……两万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