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金府暖阁里炭火正旺,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。金杰拿出唐守仁和储文渊送的礼物——那盒精致的金陵胭脂和流光锦,分给西位娘子。
“这胭脂色泽真鲜亮。”曹玉儿轻轻蘸取一点在手背试色,“听说金陵女子最善妆容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唐英接过流光锦,手指抚过锦面细腻的纹路:“这是杭州今年新出的花样,唤作‘流云追月’。灯光下看,隐隐有光华流转,最适合做春衫。”
汪招娣和储诗诗也各自细看礼物,暖阁里洋溢着温馨的气氛。
突然,金杰“啊”地一声大叫,手里的茶盏差点脱手。
“夫君怎么了?”西位娘子同时一惊,曹玉儿连忙扶住他的手臂。
金杰却猛地站起来,眼睛发亮,在暖阁里来回踱步:“我想起来了!我想起来了!”
“想起什么了?”汪招娣关切地问。
“招娣!”金杰冲到汪招娣面前,抓住她的双手,“你还记得两年前,我给各村规划主要副业的时候吗?我让河滩地和山坡地种花!”
汪招娣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记得呀。小龙岭村种了月季和茉莉,刘家榜村种了桂花和菊花。你让小娟嫂子负责收购,收来的鲜花都存放在各村库房里。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那蒸酒呢?”金杰眼睛更亮了,“我让爹娘用粮食蒸酒,专门交代把头酒单独存放,是不是也存了不少?”
“是存了不少。”汪招娣掰着手指算,“按你的吩咐,头酒单独存放,如今库房里少说也有五十坛。你说头酒度数高,有别的用处,可一首没说要做什么用。”
金杰拍着自己的脑门,又懊恼又兴奋:“你看我这记性!这么好的点子,居然现在才想起来!”
他转向西位娘子,声音激动:“鲜花蒸馏,提取花露,兑上高度酒精——这就是香水啊!”
“香水?”唐英和储诗诗同时问出声。
曹玉儿若有所思:“可是用花露熏衣之物?我在宫里时,倒是见过西域进贡的蔷薇水,小小一瓶价值百金。”
“正是此类,但咱们可以做得更好!”金杰眼中闪着光,“西域的蔷薇水,不过是简单的花露蒸馏。咱们可以做出茉莉香、桂花香、月季香,还能调出复合香型——比如前调茉莉,中调桂花,尾调檀香!”
他走到书案前,铺纸研墨,飞快地画出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:“你们看,鲜花或干花放入蒸锅,下头烧火,蒸汽带着花香上升,通过这根铜管冷却,就能得到花露精华。这花露再与高度酒精混合,装进小瓷瓶里,就是香水!”
储诗诗凑近细看图纸:“这装置……倒与蒸酒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“本来就是相通的!”金杰兴奋道,“蒸馏技术,既可蒸酒,也可蒸香。而且香水利润极高——一瓶用料不过几文钱,却能卖出几两甚至几十两银子!那些贵妇小姐,为了香气独特,最是舍得花钱!”
汪招娣听得眼睛发亮,但又有些迟疑:“夫君,这事……我能行吗?”
“当然能行!”金杰握住她的手,“招娣,你对各村最熟悉,和村民们打交道最多。这件事,就交给你负责!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部智能手机,解锁屏幕,点开一个标记着“香水制作”的文件夹:“这里面有几个视频,详细讲解了各种香水的制作方法、配方比例、蒸馏技巧。你最近多看多学,把这里头的门道学透了。”
汪招娣接过手机,手指轻轻划过屏幕,里面那些会动的画面让她既惊奇又敬畏:“我……我一定好好学!”
“不止学一种。”金杰补充道,“茉莉香水清雅,适合少女;桂花香水馥郁,适合贵妇;檀香香水沉稳,适合男子。还有复合香型,春夏秋冬各有不同。这东西一旦做出来,必是暴利!”
曹玉儿思索道:“那火锅底料熬制的事,招娣妹妹怕是忙不过来了。”
“交给文远的妹妹陆小乔负责。”金杰早有安排,“那丫头跟着文远学识字算账,又在她母亲身边学了一手好厨艺,做火锅底料正合适。招娣腾出手来,专心做香水。”
唐英忽然想起什么:“夫君,咱们既有鲜花,何不再做些胭脂水粉?江南那些贵妇,每年花在妆容上的银子,少说也有几万两。”
“好主意!”金杰赞许道,“不过要一步步来。先做香水,打开市场,建立口碑。等香水做成了,再做胭脂、香粉、口脂,形成完整的妆品系列。”
他越说越兴奋:“到时候,咱们的香水可以分三档——普通档用常见花香,卖给寻常富户;精品档用稀有花种,卖给官宦人家;顶级档用复合香型,配上琉璃瓶,专供皇室贵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