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她丈夫keluarbelisusuje(只是出去买牛奶),五分钟就回来咧?万一被马哈迪tahu(知道)?他confirmpukulkitapunya(一定打我们咯)。”
“还有……diapunyaanakkatrumahkan?(她的孩子也在家咯)。”
这时古嘉尔轻轻提醒一句:
“对啊,那个小孩。”
纳吉点头,语气带点喝高了的模糊:
“Betulbetul(对对对)。”
“阿都拉dengarsayacakap(听我讲)后,就diam咯。他不去咯。”
“我们terusdudukbawah(就坐在下面),喝酒,聊天。”
“我们tengokdiacucipinggan(看她洗碗)、kemasdapur(收厨房)、tidurkanbudak(哄孩子睡觉)。”
“Semuabiasasaja(一切都很平常)。”
“这些流程我们每天tengokpunya(都看过了),从来takkacaudia(没打扰她)。”
纳吉话说完,轻轻抿了一口酒,像是把那晚的画面再次压进记忆深井,盖上盖子,拧紧。
屋里又静了一瞬。
张健没说话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像一具没有开口权的尸体,被活人围着,听他们讨论自己的老婆怎么被肏屁眼、怎么在厨房忙活时被工地那帮马来人偷看。
那种窒息不是来自愤怒,而是来自无力。就像参加自己婚姻的葬礼,却不能哭,也不能走,只能坐着听别人念悼词。
他甚至不敢问:
“后来呢?”
因为他知道,纳吉的故事,还远没讲完。
“最后,灯一盏一盏地熄了咯。”
纳吉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把记忆慢慢剖开的温度。
“她从厨房出来,走进卧室。”
“是那间靠近我们工地这边的夫妻房啦。”
“在她要关窗之前,她站了一下。我觉得她是看到我们咯。因为她停了几秒,看着我们这边。我们大概离她有limapuluhkaki(五十英尺)。”
“但rumahdiagelap(屋子黑),我觉得她看不清我们是谁。”
他说到这,眼睛扫了一圈,像要确认在场每一个人都在听。
他们的确都在听,像听法庭审判,又像听色情录音带。
他嘴角扬起一点满足,像把旧酒灌回喉咙一样舒服,又喝了一大口。
“阿都拉一直盯着她那栋rumah(房子)咯。他说她丈夫keluarlamasangat(走很久了),今晚可能是她自己一个人。”
“我说thenhow?(那又怎样?)她anakadakatrumah(儿子还在咧)。”
“还有我提醒他马哈迪punyaperaturan(的规矩)。”
“我跟他说,我们sudahtengok,sudahpegang,sudahmasuk…(已经看了、摸了、干过了)”
“这些事,我们以前连做梦都takberanifikir(不敢想)。”
“所以bodohjanganbuat(别犯傻)。”
张健听到这里,胃里隐隐翻腾。他分不清是纳吉口中的“我们”,还是阿都拉那句“做梦都不敢想”,让他更反胃。
但故事仍在往前走。
“阿都拉醉得lebihgila(更疯)了。他说‘去他妈的马哈迪,他是谁?’”
“然后他就走咯,往她家那边走,手还撑着篱笆。”
“我马上追上去,拉他。我说:‘你要做什么?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