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宿的折腾让秦蕴本就孱弱的身子疲惫不堪,这一觉睡得沉沉的没再做梦。
再睁眼时已是艳阳高照,晏长生早就没了影,只余下有些凌乱的被子。
她坐起来四下瞧着,发觉平日里一直栓着自己的锁此时被齐整的放在桌前,看样子晏长生目前没有继续把她困在这个小房的打算。
近几日气候都不错,阳光明媚,刚好适合出去动动。
许是听见了些声响,屋外的侍卫敲了敲门。
“娘娘醒了么?时辰乃是午时,可想用膳?”
娘娘?
秦蕴皱了皱眉,寻思不通晏长生又差人玩些什么花样。
“端来罢。”
待到稍微清醒些后侍卫提了餐食进来,是些鸡汤,小炒菜白米饭啥的品相不错的吃的。
自然,也没少了每日都要服用的药物和软膏。
“唉…”
她叹了口气,裹着被子蹲在床沿喝汤,这味道倒是有些像晏长生做的。
多年前他们像手足兄弟般亲密,那时她是太子,他是臣子,可如今他是帝王,她是囚徒。
秦蕴望着窗外发愣许久,忽的问询门外的侍卫。
“我可以出去走走吗?”
“自是可以,属下会陪同娘娘。”
她这边吃,侍卫那边很快就找了两个晏长生的贴身侍女来服侍她更衣梳妆。
宫女们很是规矩,在门外等秦蕴用膳完毕才敲门进来,捧着三四件棉衣以供挑选。
秦蕴左右看看,不出所料的没有男子的装束,只得拿了件淡蓝底色襦裙样式的衣装。
这些衣服都还挺合身的,表面布料都是用的上好青云绸,纹路瑰丽,大概是晏长生特意差人剪的吧。
“娘娘还请移步妆台。”
“梳妆…便不必了吧?”
“陛下有言,若娘娘想去别处便要正式些。”
“……”
宫女们掺着她去桌子前,一股脑的拿出些瓶瓶罐罐,先将她一头的青丝理顺,将发帘略微梳剪了一些,侧面头发拢在脑后卷起,后面的则顺在旁边,选了一只碧色的玉簪插好,末端也系着一条与身上同一颜色的青云绸。
染好胭脂,画了眉,含上红纸。
秦蕴打量着铜镜里的人,柳叶细眉眼含秋波,玲珑巧鼻朱唇皓齿,鹅蛋脸光洁饱满,却个是出落得水灵灵的。
这是她几月以来第一次清楚的观察自己的面容,此前只沐浴时借着水面朦胧的瞧过。
难怪晏长生这不好龙阳的人尝的下去,莫说是他了,就算是自己怕也是喜欢的紧。
想着以后都要以这个样子示人,甚至连原本的名讳都不可讲,秦蕴的心底又有些落寞。
作孽啊……
如此离奇之事就连史书上也未曾记载,当真是闻所未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