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梳妆完毕,她站起身来略做活动,觉得身上僵硬的关节都舒坦了些。
“且去趟御花园吧。”
她边说边推开门。
许久不外出,日光刺的她眼眸睁不开,抬手遮了好一会才渐渐看清路。
她有多久没出过屋子了?
一月?还是两月?已经记不清了。
望着熟悉的皇宫,秦蕴又生出一股陌生的感觉。
这已经不是她的皇宫了。
宫里的路她闭着眼都走的了,可这里却不再允她踏足别处。
沿途遇见的太监宫女们见到她皆口称娘娘,行鞠礼。
什么娘娘……
御花园是皇宫北边相当大的一片地方,有一汪半里宽二里长的弯月状湖泊,内里全是花圃,湖边大大小小数个凉亭,除北边临近北宫门处只有一个殿外,其余方向都有不少建筑。
西边入口离阳春宫只有二里地,秦蕴走过来却感觉有些疲累,身子骨比之前更弱了几分。
这副无力的样子怕是撑不到晚上就得累倒。
她思索着,脑子里莫名的想着晏长生在塌上大开大合的样子。
……
不不不…我怎会想这些……
她低着头,坐在湖边第三座亭子上歇息。
浪花拍打着石岸,树上传着雀儿的叫声,波光淋漓的水面上时不时有锦鲤浮出。
“宫里鱼儿无忧无虑,比人也过得欢快吧?”
她忽然问身边的侍卫和宫女,却无人回应。
“罢罢罢,你们也真个无趣了些。”
秦蕴挥挥手将他们赶的远些,站起身子靠在亭子栅栏边。
远处是宫人们忙碌的场面,太监们来回奔走行色匆匆,几个花匠在花圃中浇洒施肥。
“唉。”
她又叹着气,看向更远处。
月湖的另一侧是东宫的方位,靠那里的亭子里坐着个身着浅红色衣装的女子。
那是谁?
秦蕴眯了眯眼睛,看不太清楚。
她登基的几年因政务忙碌加身子弱,未曾宠幸过几次后宫。
妃子总计也就四个,还都是户部进谏才选的,且都未怀上子嗣。
只如今晏长生登基,自是不会留着,她那四个妃子虽说样貌尚可,但大概都已被遣出了去吧。
除此之外先帝的妃子们虽是不少,晏长生一样不会留着,不知都做了何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