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梦坐在饭桌旁边看着一双儿女吃饭。大壮问:“妈妈你怎么不吃。”司梦无精打采地说:“妈妈没胃口。”圆圆说:“妈妈做的饭最好吃。”“就是,比我们学校的午餐好吃多了。”大壮举双手赞同。
圆圆朗诵般地大声说:“我的妈妈手很巧,就是腿有点粗。”
司梦扑哧一声笑了。
上了酒桌,酒肯定是少喝不了的。杜世均听到隔壁的包厢里传出来的笑声有些耳熟,他立刻起身说:“葛总在隔壁包厢,我过去敬一杯酒。”
葛总是一个矮个圆脸的胖子,看见杜世均端着酒杯进来,立刻做出一副讨饶的苦相,说:“你这人简直是千里眼加顺风耳,白天刚躲过你们所里的人,晚上你就掘地三尺把我挖出来了。”
“惊扰大驾,我自罚一杯。”杜世均一口把杯里的酒干了,“合作的事咱们不能酒桌上谈,为今天晚上的这缘分我再干一杯。”
“喝酒看人品,你这人实诚,这杯我陪你喝。”葛总被他说高兴了。
杜世均立刻给葛总倒了一杯酒,俩人碰杯一饮而尽。
“明天上午我在办公室等你,后续的事,咱们在那里聊。”葛总说。
杜世均说:“好,好。隔壁还有一桌,我得过去招呼一下。明天晚上赏个光我请你。”葛总点点头:“忙你的。”
杜世均出去了,坐在葛总身边的戴小雨,很有眼色地给他的杯里斟满酒。“你哪个学校毕业的?”葛总问。“研究生在英国读的,刚刚回国。”戴小雨答道。
“不错,有志青年,想从事什么行业?”
“没想好呢。”
鲍雪说:“姐,你加葛总个微信,他人脉广,能耐大了去了。”
戴小雨立刻掏出来手机扫葛总微信,顺手把身边柴勇的微信也扫了。柴勇问:“你们是姐妹俩?”鲍雪说:“我妈妈是她的姑姑。”
“绝代双骄啊。”
“我姐在国外待了几年,人已经闭塞了。我带她出来见识一下,国内朝气蓬勃、日新月异的朋友圈。”
尤姗姗风风火火地进来说:“对不住!对不住!公司有事耽搁了!”
葛总说:“少废话,自罚三杯吧。”
“三杯少了点吧?酒窖里藏了二十年的茅台,我起步也得六杯。”尤姗姗说着从手提袋里拿出来一瓶茅台酒放在桌子上,“启开!”
服务生过来启开瓶盖,尤姗姗倒了一杯一饮而尽,她一脸的陶醉样。葛总立刻抢过茅台酒瓶放在自己面前:“声称请客,把我们晾在这里一个多小时才露脸,你还好意思喝茅台?”
“哥,我这个人你知道,一贯认罚。”尤姗姗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,“冯希,这就是你点的菜?”
坐在鲍雪旁边的冯希,三十岁左右,高鼻梁宽额头,身材丰满,气质温和,说起话来语速很慢:“有荤有素的,怎么了?”
“我请客,怎么点出你的风格来了?每盘菜都彰显出一个字‘抠’。服务员,把菜单给我。”
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尤姗姗,她专门拣贵的往桌上补菜。坐在冯希另一边的张总跟冯希套近乎:“裙子的款式很配你,如果在裙摆上来一笔泼墨写意的睡莲,就更完美了。”
“张总喜欢国画啊?”
“六岁学画,童子功。”
“你的画是不是也论尺卖?”冯希问。
“泼墨写意,是**到达顶点,喷薄而出之作,不会再画出一样的第二张,所以我一般不卖。你喜欢表吗?我还收藏世界名表。”
“我不懂表。”冯希说。
张总立刻掏出来笔,拉过来冯希的手说:“我给你画一只昂贵的浪琴表。”
冯希不喜欢被他拉手,又不好意思拒绝,窘得满脸通红。鲍雪立刻起身挤到他们中间,举起自己的白色帆布挎包说:“大师,来!给我画个爱马仕。我一定当绝世孤品供起来。”
张总见到有主动上门的,立刻放了冯希。他说:“求我的画,是有代价的。”鲍雪说:“怕的是无价。”张总上下打量她:“人不大,气焰挺嚣张。”鲍雪说:“本人身高一米六四,气焰三米二八。”
尤姗姗的注意力被鲍雪吸引过来了。